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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皮肤警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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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医疗舱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席卷开来。

“警告:生命体征监测出现异常峰值!神经电活动超频!”医疗舱的智能系统发出尖锐的警报,红光闪烁。

“能源核心输出不稳定!波动频率匹配……未知模式!”另一个监控界面弹出鲜红的错误代码。

放置在舱体旁的几个全息显示屏画面剧烈抖动,雪花般的数据乱码疯狂滚动,几秒后,屏幕猛地暗了下去,不是断电的黑,而是一种仿佛被吸走了所有光线的、深不见底的幽暗。

守在医疗舱外的两名身穿白色制服的技术人员猛地站起,脸上写满惊愕与难以置信。一人快速点击着手中的控制板,试图重新建立连接,但控制板屏幕也闪烁了几下,彻底熄屏。

“怎么回事?系统被干扰了?是内部爆发还是外部入侵?”

“检测不到来源!像是……像是从受试者本体辐射出的某种场……强行中断了所有外部数据链接!”

医疗舱内,幽暗的光线下,霂缨静静地悬浮在维持液中,双眼依旧紧闭。但她的眼皮之下,瞳孔深处,似乎有无数更加细微、更加古老的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流淌,那是被“数据胎动”唤醒的,属于她自身存在根源的编码。

那股源自胚胎记忆深处的脉冲,不仅扰乱了外界的监控,更在她内部撕开了一道新的裂口。一些更加破碎,更加久远的画面,伴随着强烈的感官信息,如同深水炸弹般在她意识中爆开。

不是视觉影像,而是感觉。冰冷的金属针尖刺破某种柔软屏障的触感……某种粘稠的、富含能量的液体被注入时的灼热……两个微弱意识在无边黑暗中首次尝试“接触”时产生的、蝴蝶振翅般的涟漪……以及,一个无比清晰、带着决绝意味的意念,并非来自她自己,而是来自那个与她紧紧相依的另一个意识源——

“保护……姐姐……”

这意念一闪而逝,却像一道霹雳,照亮了记忆深渊中更古老的岩层。

小雨。是从那么早,那么早以前,在她甚至无法形成“自我”概念的时候,就已经在试图保护她了吗?

医疗舱的警报声逐渐减弱,备用系统似乎启动了,幽暗的光线恢复了之前的柔和,仿佛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只是一个短暂的故障。外间的技术人员松了一口气,擦着冷汗,将方才的异常记录为一次罕见的“系统兼容性冲突”,归咎于霂缨体内芯片与医疗舱新型号的磨合问题。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舱内那个他们视为“受试者”、“容器”的存在,已经触摸到了自身起源的冰冷真相。那场“数据胎动”,并非故障,而是一次觉醒的初啼。

霂缨悬浮在寂静中,外界的声音再次变得遥远。胚胎期的感知残像渐渐沉淀,与母亲花园的背叛、与过往所有被监控被改造的记忆碎片融合在一起,拼凑出一幅更加完整,也更加残酷的图景。

她是“双生容器”之一,她的诞生源于一个冰冷的计划,她的成长充满了精心的欺骗与操控。然而,在那冰冷的培养液深处,在那被严密监控的黑暗里,曾有过最原始的意识纠缠,曾有过一份从源头就开始的、无声的守护。

这份守护,穿透了层层数据和谎言,化作了那点指引她的金色微光。

寒意依旧刺骨,真相沉重如山。但这一次,在那不断下坠的虚无与黑暗中,霂缨感觉到某个东西,某个属于她自己的、坚韧的东西,正在那冰冷残酷的起源深处,悄然生根。

她不再仅仅是“容器”。

她是霂缨。

而她,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