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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代谢诅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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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道……”霂缨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带着皮肉剥离的痛苦,“知道我是…母亲的…养料……”

小雨转过头,对她绽开一个极其纯净,却又无比残忍的笑容。“不然呢,姐姐?你以为宋家‘皮囊美化计划’的终极调和剂,你那独特的基因,是凭空而来的恩赐吗?你是土壤,是培养基,是为了让母亲的一部分,或者说,让我,得以‘完美’重现的基石。”

基石?养料?土壤?

所以那些诡异的共鸣,锁骨无故出现的伤口,新陈代谢的同步,乃至此刻这具身体不受控制地“孕育”出仇敌的容颜,一切都有了解释。她不是偶然卷入的受害者,她从出生起,就是被设定好的祭品!

愤怒,如同滚烫的岩浆,瞬间冲垮了部分因身体异变带来的虚弱和恐惧。她被利用了,被她的家族,被她曾经拼尽一切想要保护的妹妹!亲情是假象,关心是陷阱,所有的依赖和靠近,都只是为了最终夺走她存在的根本——她的身体,她的皮肤,她的…身份。

“嗬…嗬…”她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不是因为痛苦,而是极致的恨意。束缚带深深勒进她新生脆弱的皮肉,甚至渗出了淡金色的纳米修复液,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小雨脸上,钉在那个由她皮屑凝聚成的、浸泡在培养液里的“小雨”脸上。

视野开始模糊,代谢加速带来的高热让她一阵阵眩晕。皮肤剥离的范围在扩大,从四肢蔓延到躯干,甚至脸颊也感受到了那种令人疯狂的瘙痒和脱落感。她能“听”到自己细胞哀嚎、死亡、新生的喧嚣。

就在意识即将被身体的剧变和精神的冲击彻底撕碎的前一秒,祭坛侧方的一个小型显示屏突然亮起。上面没有复杂的代码或数据,只有一行不断跳动的、猩红的倒计时。

“融合程序最终阶段:00:42:19”

四十二分钟。

只剩下四十二分钟。

她要么作为“养料”被彻底吸收,要么…

霂缨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甜腻腐烂的气息呛得她肺部生疼,却也让最后一丝软弱随之咳出。

再睁眼时,她眼底所有的迷茫、痛苦和挣扎都已褪去,只剩下冰冷的、近乎毁灭的决绝。裂痕早已布满了她的世界,亲情、信任、自我认知,如今连这具皮囊也要背叛她。

那么,就让它彻底碎裂吧。

束缚带下的手腕,以一种微小到极致的角度开始转动。皮肤与金属摩擦,带来新一轮的刺痛,但她毫不在意。她的指尖,悄悄探向束缚带连接祭坛的金属卡扣内侧——那里,有一处之前挣扎时,被崩裂的皮肤渗出的混合液体腐蚀出的、极其细微的粗糙凸起。

机会只有一次。

她调动起全部残存的精神,去感受,去呼应…这工厂里,那些悬挂的、空白的、承载着无数痛苦记忆的皮囊。皮肤共情…既然她能感受到它们的痛苦,那么它们,是否也能感受到她的意志?

祭坛对面,小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蹙,看向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的姐姐。

霂缨迎上她的目光,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与当前绝境完全不符的、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裂痕已现。

而她,将要让这裂缝,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