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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边缘闪过一些不属于现在的画面:小雨站在这个扫描仪前,手指同样抚过那个十字星划痕,眼中带着决绝的泪水。
“姐姐,如果你找到这里,就意味着我已经失败了。”小雨的声音仿佛直接传入她的脑海,“但我会留下所有的线索,就像我们小时候玩寻宝游戏一样。”
记忆碎片转瞬即逝,霂缨稳住呼吸,意识到这可能是妹妹留下的又一条线索。但如何利用这个标记通过视网膜验证,她仍毫无头绪。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那面诡异的延迟镜像墙。影像中的七岁自己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双生瞳膜验证...”霂缨喃喃重复着系统要求,突然灵光一现。
如果她和小雨在基因上是如此相似,以至于工厂员工会将她们混淆,如果小雨真的是用她的干细胞培育而成,那么她们的视网膜是否也可能具有某种程度的相似性?
更关键的是,这面延迟镜像墙投射的是她过去的影像,那么它是否能够——
霂缨快步走到镜像墙前,直视着七岁的自己。那双眼睛清澈明亮,还没有经历后来那些痛苦和背叛。她注意到,当现在的自己移动时,影像中的小女孩会延迟反应,但眼睛的反光却始终与现在的她保持一致。
眼睛是窗口,不仅是灵魂的窗口,也是时间的窗口。
她回到扫描仪前,深吸一口气,将脸同时凑近两个验证口。左眼对准自己的扫描口,右眼则尽可能靠近小雨的扫描口。
然后,她侧头看向镜像墙,聚焦在七岁自己的眼睛上。
“滴——左眼验证通过:宋霂缨。”
系统提示音响起,但大门依然紧闭。
她调整角度,让右眼的目光穿过小雨的扫描口,折射到镜像墙上七岁自己的右眼,再反射回扫描仪。
这是一种疯狂的做法,几乎不可能成功。但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她注意到镜像中的右眼瞳孔似乎微微放大,仿佛在回应她的注视。
“验证中...右眼特征部分匹配:宋小雨。”
机械女声的语调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波动。
霂缨屏住呼吸,不敢移动分毫。
“警告:右眼验证影像无法对焦。验证失败。”
失败了。但为什么是“无法对焦”,而不是“不匹配”?
她突然想起在第28章的概述中提到的:小雨的验证影像右眼始终无法对焦。
这不是系统故障,而是设计如此。
霂缨闭上眼睛,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小雨总是避免用右眼直接看人,小时候她以为那是妹妹的怪癖;在全息残影中,小雨反复抚摸右脸颊;工作证照片上,右眉的疤痕;而现在,右眼无法对焦的验证影像...
所有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心碎的真相。
她再次看向镜像墙,注视着七岁自己的右眼。然后,她慢慢闭上眼睛,只留下一条细缝,让目光变得模糊、失焦。
模仿着记忆中小雨看人时的样子。
就在她的目光失去焦点的刹那,扫描仪突然发出一声不同于以往的鸣响。
“右眼虹膜特征匹配。双生验证通过。”
金属大门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后面黑暗的空间。
霂缨站在原地,突然明白了小雨右眼无法对焦的原因——那不是缺陷,而是一种保护,一种对抗系统的方式。妹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早就为她的到来做好了准备。
在踏入黑暗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镜像墙。七岁的自己依然站在那里,但右眼角缓缓滑下一滴眼泪。
那不是她的眼泪。
是小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