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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掌纹赎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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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霂缨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的白炽灯刺得她眼眶发酸。她撑着坐起身,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日期清晰显示着四月五日,上午七点三十二分。

第三次循环。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这一次她没有惊慌,没有茫然,只是沉默地走到窗边。晨光中的学院依旧宁静,红砖墙攀满藤蔓,钟楼尖顶指向灰白天空。

一切都和之前两次一模一样。除了她。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霂缨换下病号服时,指尖触到牛仔裤口袋里的硬物。她掏出来,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五个穿着上世纪五十年代校服的女生,站在旧美术教室门口。中间那个眉眼清冷的女孩,正是她的祖母年轻时的模样。而最右边那个低着头的女生…霂缨眯起眼,分明就是昨晚在美术教室遇见的那个神秘女生。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第五人的选择,将决定所有人的命运。”

霂缨将照片收好,掏出手机。相册里果然又多了一张新照片——是昨晚美术教室内的那台老旧电视机,屏幕上正显示着1958年的学生档案。而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昨晚根本没有拍过这张照片。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短信跳出来。

“游戏尚未结束。明晚午夜,美术教室,做出你的选择。”

发件人未知。

霂缨删掉短信,穿上外套。她需要找到林泽,但不再是像上次那样盲目地寻求帮助。这一次,她有了更多问题。

病房门被推开,护士看到她已经穿戴整齐,有些惊讶:“霂同学,你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需要再观察一天。”

“我没事了。”霂缨平静地说,“能告诉我,我是怎么被送到医院来的吗?”

护士一边记录体温一边回答:“是保安巡逻时发现你晕倒在旧美术楼附近。说起来挺奇怪的,那栋楼已经封闭很多年了,不知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封闭很多年?霂缨想起昨晚和林泽一起进入的那栋楼,明明门窗完好,虽然陈旧但绝非封闭状态。

“是哪位保安发现我的?”

“是老陈,值夜班的那个。”护士说,“不过他今天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

太巧了。霂缨不再多问,谢过护士后径直走出病房。走廊上的电子钟显示着日期和时间,旁边还挂着当日的值班医生表。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真实。

她在医院门口买了份早餐,坐在长椅上慢慢吃着,同时观察着来往行人。没有人表现出任何异常,仿佛这个世界就是它本该是的样子。

但霂缨知道不是。

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泽的号码。

“霂缨?你怎么样了?我听说你昨晚晕倒了?”林泽的声音带着真实的关切。

“我没事了。能见面吗?有事想问你。”

半小时后,林泽匆匆赶到医院花园。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毛衣,衬得肤色更加白皙。看到霂缨好端端地坐在长椅上,他明显松了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晕倒在旧美术楼那边?”

霂缨注视着他的眼睛:“你不记得昨晚我们一起去过那里吗?”

林泽愣住了:“昨晚?昨晚你不是早早回宿舍休息了吗?我们还发了短信,你说你有点头疼。”

果然。和上次循环一样,林泽完全不记得共同经历的事情。

霂缨改变策略:“可能我记错了。其实我昨晚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到去了旧美术楼,里面有些可怕的东西。”

林泽在她身边坐下,神情严肃起来:“旧美术楼?那地方确实有点邪门。听说几十年前那里发生过不好的事情,所以学校才把它封了。”

“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太清楚,传言很多。”林泽压低声音,“有说是有学生在那里自杀,有说是进行什么邪教仪式。最流行的说法是,那栋楼建在一个老坟场上,从没清净过。”

霂缨想起昨晚电视上显示的1958年档案:“1958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林泽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校史上确实记载着1958年有几个女生在那栋楼里出了事,但具体细节被抹掉了。据说当时学校差点因此关闭。”

“能找到当时的档案吗?”

“难说。过去的档案很多都没数字化,物理档案可能存放在校史馆里。”林泽犹豫了一下,“不过校史馆一般不对学生开放。”

霂缨站起来:“总有办法的。”

“等等,霂缨。”林泽拉住她的手腕,“你为什么对这些这么感兴趣?和你昨晚晕倒有关系吗?”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然后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如果我说,我已经是第三次经历今天了,你信吗?”

林泽的表情从困惑变为担忧:“你是不是还没完全恢复?医生说你可能有些脑震荡...”

“我知道你不信。”霂缨轻轻抽回手,“但你能帮我个忙吗?带我去校史馆看看。”

林泽犹豫良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好吧。不过要是被抓住,我可要说都是你的主意。”

校史馆位于图书馆顶楼,需要刷卡进入。林泽用学生助理的身份借了张门卡,带着霂缨溜了进去。

室内弥漫着旧纸和灰尘的气息。成排的档案柜沿着墙壁延伸,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挡,只有几盏节能灯提供照明。

“1958年的档案应该在那边。”林泽指向最角落的一个柜子,“那时候的档案还没完全规范化,找起来可能有点麻烦。”

霂缨直接走向那个标着“1950-1959”的档案柜,抽出1958年的那册。封面上已经积了层薄灰。

她翻开厚重的册子,一页页地查看。大部分是日常行政记录,成绩单,活动照片。直到翻到后半部分,她才找到想要的东西。

一页标注着“特殊事件记录”的档案被用红笔圈了出来,上面记载着简短的信息:“五月十五日,旧美术教室发生学生意外伤亡事件。四名学生送医,一人不治。事件详情封存。”

旁边贴着一张黑白照片,正是五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站在美术教室门前。霂缨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祖母,站在中间,表情严肃。而最右边的女生低着头,只能看到刘海遮住的额头。

和她在病房里找到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这就是出事的那些女生?”林泽凑过来看,“才十五六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