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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转向暗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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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新都市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海。霂缨蜷缩在廉价旅馆的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警方三个小时前刚刚通知她,所有证据因保管不当意外损毁,郑毅警官那张看似关切实则虚伪的脸仿佛还在眼前晃动。

霂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继续偏执下去对你没有好处。他的声音透过记忆传来,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怜悯,局里已经安排了免费的心理咨询...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回忆。

霂缨瞬间绷紧身体,悄无声息地滑下床,从背包侧袋抽出防身电击器。门外没有传来任何其他声响,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她屏住呼吸,透过猫眼向外看去——空无一人。

低头时,她发现一张黑色卡片被人从门缝塞了进来。纯黑的卡面上只有一个简单的凸起图案:一片羽毛。

回到房间,霂缨用便携扫描仪检查卡片,没有任何电子元件或追踪器。她犹豫片刻,用指甲轻轻刮过卡片边缘,一行极小的小字逐渐显现:“蜕皮俱乐部”明晚有集会,需要引路人吗?

没有落款,只有一个坐标地址和时间。

霂缨的心脏猛地收紧。这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警方已经将她列为情绪不稳定的潜在麻烦,所有的官方渠道都已对她关闭。如果她想找到小雨,这是唯一的路。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输入坐标进行定位。地址指向新都市的老工业区,一个已经被标记为待拆迁的区域。她在网络上搜索该地址的所有信息,却只找到几条多年前的旧新闻:某化工厂发生轻微泄漏事故,区域暂时疏散。

太完美了,完美得像特意布置的舞台。

需要帮助吗?陌生的信息突然出现在她加密的聊天界面里。霂缨吓了一跳,这个聊天软件是小雨为她设置的,理论上不可能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你是谁?她快速回复,同时尝试追踪信息来源。

和你一样想揭开表皮之下真相的人。对方回复速度快得惊人,明晚的邀请是个陷阱,但他们不知道有人已经渗透了他们的系统。

霂缨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证明你不是他们的人。

一串数据包传输过来。霂缨谨慎地在隔离环境中打开,呼吸骤然停滞——那是小雨实验室访问记录的完整副本,时间戳显示她在失踪前一天曾多次登录某个位于老工业区的服务器。

你怎么得到这个的?警方说所有数据都已经...

警方有他们的人,我们有我们的。对方回复,如果你想见到真相,明天下午四点,新都市图书馆三楼古籍修复室。单独来。

信息随后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霂缨一夜未眠。她检查了随身携带的所有设备,重新设置了所有密码,甚至更换了SIM卡。清晨时分,她站在旅馆浴室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和深陷的眼窝。郑毅警官的话在脑中回响:心理问题幻觉...但她指尖仍能回忆起触摸到那仿生人皮肤时的感觉,那么真实,那么像小雨的肌肤。

下午三点五十分,霂缨站在新都市图书馆门口。她选择了最简单的伪装——深色外套,兜帽,平光眼镜。进入图书馆后,她故意绕了几圈,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走向三楼。

古籍修复室的门虚掩着。霂缨推门进去,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化学药剂的味道。一个身影从高大的书架后走出来,是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图书馆员的工作服,鼻梁上架着一副智能眼镜。

你来了。女人的声音很轻,几乎像耳语,我是林珝,以前是《新都探秘》的调查记者。

以前?

当我开始调查永生科技和某俱乐部的关系后,就不再是了。林珝苦笑一下,推了推眼镜,我的职业生涯和我搭档的安全都成了代价。

霂缨注意到她左手小指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像是曾经骨折却没有完全康复。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妹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林珝走向工作台,调出一个全息界面,我关注小雨的调查很久了,她非常接近真相——太接近了。

全息影像显示出一系列错综复杂的关系图,中心是蜕皮俱乐部,分支延伸到政界、商界、甚至学术界。

他们不只是换皮肤那么简单,是不是?霂缨轻声问,那个被破坏的仿生人残骸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