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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挑太蠢的。”姜晚补充,“得是个有身份的,死了才震得住场。”
“我知道了。”青雀摸出一把小刀,在锄头上刻了个记号,“就那个穿铠甲还戴玉佩的,站C位,一看就是带队主官。”
“等等。”姜晚忽然抬手。
村口火光晃动,一人走出队列。他没穿铠甲,一身素袍,手里捧着个木匣。
“那是……”青雀眯眼,“供品?”
那人将木匣放在地上,打开,取出一块牌位,高高举起。
火光照清字迹:**先帝神位**。
姜晚呼吸一滞。
“好啊。”她笑出声,“这不是迎你复国,是逼你认祖归宗。”
“认了,就得接诏。”萧绝冷冷道,“不认,就是不孝,天下共诛之。”
“真会扣帽子。”姜晚活动手腕,“不过——”
她从陶罐里捏出最后一粒毒豌豆粉,放在舌尖舔了舔。
“他们忘了件事。”
“什么事?”青雀问。
“我不吃素。”
她话音未落,袖中飞出一道细线,直扑村口。
线尾缠着一小撮褐色粉末,随风散开,落在牌位周围。
那捧牌位的人突然咳嗽,手一抖,牌位落地。
他低头看去,发现木牌边缘竟长出一层绒毛般的绿霉,迅速蔓延。
“这是什么……”他后退一步。
下一瞬,霉斑炸开,化作一团孢子云,呛得他连连后退。
全场骚动。
火把晃动中,有人惊呼:“瘟疫!是瘟疫来了!”
队伍开始混乱,有人扔掉火把后退,有人想护住旗帜却被旁人推开。
青雀看得目瞪口呆:“主子,你这毒还能装神弄鬼?”
“不是毒。”姜晚收线,“是菌。我养了半个月,专吃木头和虚伪。”
萧绝看着溃散的队列,低声说:“他们不会就这么走。”
“当然。”她望向山顶方向,“这只是第一波。后面来的,才真是冲你来的。”
“那你准备怎么应付?”
“简单。”她拍拍陶罐,“罐子空了,该补货了。”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萧绝叫住。
“姜晚。”
她回头。
“刚才你说宁可把我砸晕拖走。”他看着她,“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动手?”
她看了他一眼,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掂了掂,扔进陶罐。
“因为。”她说,“你现在还有用。”
萧绝坐在轮椅上没动,月光照在他脸上。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青雀走在前头探路,忽然回头:“主子,你看!”
山下村口,火把重新聚拢。
但这一次,举火的人换了位置。
他们排成一个方阵,中央空出一块地,地上铺开一张黄绢。
有人抬来一口箱子,打开,里面是一顶冕冠,十二旒垂珠,在火光下微微晃动。
一个老将走出队列,双手捧起冠冕,高声喊道:
“陛下——请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