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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谢沉舟拖长音,“所以你是拿他们当试毒的鼠?”
“差不多。”姜晚淡淡道,“只不过鼠不会说话,他们能。”
她转身走向竹楼,路过萧绝躺的草丛时,脚步顿了一下。
那人还在那儿,半边身子陷在泥里,后腰的图腾渗着血,但没再发光。他闭着眼,不知道是睡了还是装死。
姜晚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回到屋里,她把陶罐放在桌上,又拿出一块青铜片,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表面。之前金血留下的痕迹已经干了,但“戌三·终焉口·血启”那几个字还在。
她盯着看了会儿,吹了口气,把青铜片收进罐子底层。
外面,苗疆女子们还在巡逻,每人提着个毒粉篓子,像守夜的兵。
谢沉舟坐在火堆旁,用炭条在纸上涂涂画画,嘴里念叨:“第一幕:深夜采药人鬼祟进村;第二幕:女主慧眼识破阴谋;第三幕:毒粉设局,三人变脓包……这书肯定卖爆。”
青雀一脚踢翻他面前的炭盆:“再画把你扔进陷阱陪他们。”
“别别别!”谢沉舟跳起来,“我收手!我不画了!”
姜晚靠在门框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晚,总算没出乱子。
她抬头看向天空,月亮被云遮住,只有几颗星露出来。
忽然,她想起什么,转身回屋,从床底抽出一块碎砖。砖上画着残缺的地图,是之前拼出来的“戌三·终焉口”路线。
她用指甲沿着线路划过去,停在沼泽边缘。
那里有个标记,像是井口。
“旧井……”她喃喃,“萧绝说让我去那儿……”
她放下砖,走到窗边,望向村西。
那口废井静静立在荒草间,井口黑洞洞的,像一张不开口的嘴。
她正要关窗,忽然看见井边闪过一道影子。
不是人。
是一只狼,悄无声息地蹲在井沿,低头嗅了嗅,又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消失在草丛里。
姜晚眯起眼,没动。
片刻后,她拿起陶罐,往井的方向走去。
青雀立刻跟上:“主子去哪儿?”
“去看看。”她说,“有人给井里下了东西。”
“你怎么知道?”
“狼不会无缘无故去那儿。”姜晚脚步不停,“它闻到了血味。”
谢沉舟提着火把追上来:“等等我!这种戏份怎么能少得了我!”
三人一路走到井边。姜晚蹲下,伸手摸了摸井沿的石头,指尖沾到一点湿痕。
她放到鼻尖一闻。
铁锈味。
是血。
她站起身,从陶罐里抓了把毒粉,撒进井口。
粉末飘下去,半空中突然炸开一朵紫烟,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
青雀拔出锄头,探进井壁缝隙一撬。
咔哒一声,一块石板松动,露出底下黑漆漆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