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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权斗了。”姜晚把奏折捏紧,“这是疯了。”
石室里一下子静了。
火盆里的纸还在烧,噼啪一声,火星溅到木牌上,烧出一个小洞。
谢沉舟还跪着,嘴里继续念:“赵十一,陈十三,吴十五……”
青雀从后面绕回来,摇头表示没发现其他人。
姜晚回头看萧绝。萧绝也在看她。
两人目光撞上,都没说话。
但都明白——这事没法回头了。
太后已经不只是想杀他们,她是想改命。
而他们手里的这张密折,是能把她彻底钉死的铁证。
“这奏折不能毁。”姜晚说。
“也不能带出去。”萧绝接道,“一旦被人知道我们拿了它,整个苗疆都会被翻过来找。”
“那就留在这儿。”姜晚把奏折卷好,塞回原位,再把陶罐重新垒上去,“等我们需要的时候,再来取。”
萧绝点头。
他转身走向谢沉舟,一把抓住他肩膀:“醒醒。”
谢沉舟身子一僵,眼神慢慢聚焦。
“我……我在哪?”他迷糊地问,“怎么在这儿?我记得我在巡田……然后看见一只灰雀……”
“别说了。”姜晚打断他,“你被下了药,烧纸的时候说的话都不是你的。”
谢沉舟愣住,低头看火盆:“我……我给谁烧纸了?”
“你自己刻了个墓碑。”萧绝松开手,“上面写了十几个名字,说是死在账本里的兄弟。”
谢沉舟脸色刷白:“我……我不记得……”
“有人用蚀骨香混在纸里,烧出来让你闻。”姜晚说,“那种味道会让人想起最愧疚的事。你心里有鬼,就被牵着走了。”
谢沉舟嘴唇发抖:“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萧绝拍了下他肩膀,“下次闻到甜味,立马捂鼻子跑。”
青雀走过来,把锄头递给他:“拿着,压惊。”
谢沉舟接过锄头,抱在怀里,像抱着救命稻草。
姜晚最后看了一眼那堆陶罐。
她总觉得不对劲。
骨镖为什么会出现在毒藤根部?是谁把它掰断塞进去的?又为什么偏偏让她找到?
这不像陷阱,像提示。
像是有人不想让这件事永远埋着。
“走吧。”萧绝说,“再待下去,空气都要馊了。”
四人往外撤。
刚走到通道拐角,姜晚忽然停下。
她低头看手中的骨镖——尾端还在发烫,而且比刚才更热。
“它还没完事。”她说。
萧绝皱眉:“什么意思?”
“它不止是指路。”姜晚翻来覆去地看,“它是钥匙。刚才在门口激活符文的是你,但现在引我们进来的是它。”
她把骨镖往地上一插。
“嗡”一声轻响。
地面震动了一下。
不远处那堆陶罐,最底下一格,突然裂开一道缝。
里面滑出一块青铜片,正面是傩面纹,背面刻着四个字:
**终焉将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