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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暴君。”他说,“又不是大夫。”
“那你刚才为什么扑我?”
“因为你不重。”
“我胖了十斤。”
“那也比谢沉舟轻。”
青雀在后面听得直摇头:“两位主子,咱们背后还在冒烟呢,你们聊得跟菜市场砍价似的。”
姜晚探头看了眼塌陷的墓室,火势渐弱,但浓烟滚滚。她摸了摸怀里的灰烬,低声说:“《覆巢计划》是真的。双生血脉现,烛阴必灭。”
“所以太后想杀我。”萧绝靠在墙上,“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但她不知道你会帮我。”姜晚看着他,“更不知道我会信你。”
“你现在信了?”
“不信你我能活到现在?”她翻了个白眼,“你洁癖还改不了,天天洗手,结果割腕喂血那次愣是没洗,谁信你是真嫌弃脏?”
萧绝嘴角抽了下:“那是特殊情况。”
“每次都是特殊情况。”她笑出声,“床头那罐药膏你还藏着吧?我都看见三次了。”
“那是备用。”
“备用你放枕头底下?”
“……闭嘴。”
青雀捂着嘴憋笑,忽然耳朵一动:“主子,有水声。”
三人同时静下来。
密道深处传来细微流动声,像是地下河。
“往前走。”姜晚站起身,“这里不能久留。”
萧绝走在前面,刀握在手里。姜晚跟在中间,一手扶着墙,一边检查身上伤口。青雀断后,顺手把进来时的石板推回原位。
走了约莫一盏茶时间,通道变宽,空气也清爽了些。
“这该不会通到祭坛吧?”姜晚嘀咕。
“有可能。”萧绝停下脚步,“前面有光。”
微弱的红光从拐角透过来,像是火把照的。
姜晚刚要上前,萧绝抬手拦住她。
他蹲下身,用刀尖在地上划了一下,抬起来时,刀刃上沾了层薄薄的银粉。
“蛊潮预警。”他低声说,“前面铺了引虫粉。”
“谁干的?”青雀问。
“还能有谁。”姜晚冷笑,“想让我们死得热闹点的人。”
“绕不开。”萧绝看了看两侧,“墙太厚,挖不通。”
“那就冲过去。”姜晚掏出空陶罐,“我新调的毒豌豆粉还没试够瘾呢。”
“你上次用了之后,连老鼠都绕着御膳房走。”
“那说明有效。”
“可我们现在需要隐蔽。”
“隐蔽个屁。”她把罐子往腰带上一别,“都炸成这样了,还装什么潜行?直接打出去!”
萧绝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怎么?”她瞪他。
“你凶的时候,眉毛会抖。”
“你再笑我就把你推进蛊堆里。”
“我不怕。”他说,“反正你也得跟着跳。”
姜晚刚要回嘴,前面红光忽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不是人走的,是无数细足爬行的声音。
“来了。”青雀握紧铲子。
萧绝把姜晚拉到身后,刀横在胸前。
红光越来越近,密道拐角处,一团黑影缓缓浮现。
那不是人。
是一片蠕动的虫潮,层层叠叠,泛着油光,正顺着墙壁和地面快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