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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假诏迷局引君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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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造一份。”萧绝冷笑,“就说先帝临终前梦见太后吃小孩,吓得连夜写下传位诏,指定我俩合葬,附赠百年暖床服务。”

姜晚挑眉:“你编得还挺顺。”

“政治谣言要接地气。”他说,“百姓爱听鬼故事。”

谢沉舟一边吐黑沫一边问:“那我现在怎么办?装晕还是装死?”

“装傻。”姜晚拍他肩膀,“就说你被鬼魂附体,念完诏书就清醒了。顺便哭诉自己为国操劳,头发掉光,请求退休养老。”

萧绝补充:“记得提一句,私库钥匙在我内衣里,谁找到归谁。”

“这句删了!”姜晚立刻反对。

“留着。”他坚持,“有人会信。”

远处钟楼传来第七声笛音,紧接着火光中升起一道信号烟花——三朵紫莲,炸开即散。

青雀低声通报:“慈宁宫残党有动静,两批人往皇陵方向去了。”

萧绝点头:“等的就是这个。母后就算死了,她的老巢还在。那些人要去取最后一批药引。”

姜晚摸了摸陶罐底:“诏书上的阴契痕迹,我能拓下来。南疆巫族的符文,总有个源头。”

“你要查?”他问。

“不然呢?”她反问,“难不成真让你自尽?”

“我不死。”他说,“我还欠你一辈子菜钱。”

“赖账的是你。”她瞪他,“上次偷吃我种的辣王茄子,拉肚子三天,医药费都没给。”

“那是试毒。”他理直气壮,“为夫舍身饲毒,功劳抵债。”

谢沉舟瘫在地上,看着两人斗嘴,喃喃道:“我觉得……我中毒可能没那么严重,就是心寒。”

青雀走过来,一铲子拍他脑门:“别装了,你脉搏还在抖。走,我带你去地道排毒,顺便给你贴个‘已死’告示,省得明天早朝还有人点你名。”

谢沉舟被架走前最后一句话是:“下次能不能换个替身?比如让丞相之子来背锅?反正他屁股肉多扛揍!”

冷宫恢复寂静。

姜晚靠在断墙上,手里摩挲着拓下的符文纸片。萧绝站她身边,手指轻轻擦过她唇角残留的黑血。

“你还记得。”她忽然说,“我第一次咳血,你拿袖子给我擦,结果洁癖发作,回去洗了三桶水。”

“现在不洗了。”他低声道,“脏的,我也留着。”

“变态。”她骂了一句,却没躲。

风卷着灰烬打转,远处丧钟终于停了。皇宫依旧火光点点,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萧绝望着皇陵方向,声音很轻:“他们以为假诏能逼我们现身。”

“我们偏要让他们以为我们死了。”姜晚接话,“然后偷偷去挖他们的祖坟。”

“不是挖。”他说,“是收账。”

她笑了,把陶罐重新系好,挂在腰间。

就在这时,谢沉舟的声音从地道口远远传来:“喂!你们说私库钥匙真在内衣里吗?我摸到了一个硬东西!”

萧绝立刻拔腿就追:“那是我的玉佩!”

姜晚站在原地没动,听着脚步声远去,摇了摇头。

下一瞬,她忽然蹲下,从砖缝里抠出半片烧焦的纸角。上面残留半个印玺痕迹,边缘写着一行小字:

“若见此诏,速赴地宫——真正的遗命,在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