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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没人能替我们写命了。”她说。
“嗯。”他点头,“这次轮到我们自己写。”
玉匣光芒渐渐稳定,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姜晚正要合上盖子,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大喊——
“陛下!我挖到蛊王巢了!”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惊慌和不确定。
青雀耳朵一动:“是谢沉舟。”
“他怎么找来的?”姜晚皱眉。
“估计是顺着密道塌陷的位置摸过来的。”萧绝松开她的手,擦了擦掌心血迹,“看来太后留下的东西,还没清完。”
“现在出去?”青雀问。
“不出去。”姜晚把玉匣抱进怀里,“外面还在搜,这时候露头就是活靶子。”
“可谢沉舟……”
“他能喊出声,说明还没死。”萧绝靠着墙坐下,“让他自己想办法。”
姜晚蹲在他旁边,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指。血珠一滴滴落在地上,和萧绝的混在一起,颜色深浅不同,却融得很快。
“你说……”她忽然开口,“如果我们当初没遇见呢?”
萧绝转头看她。
“你会不会活得轻松点?”
他沉默几秒,忽然伸手捏住她后颈,把她拉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会。”他说,“我会一直等着你来跳我的炉。”
姜晚愣住,随即笑出声:“你这是夸我?”
“是认账。”他靠回墙上,闭上眼,“偷我私库,烧我宫殿,还把我当血包使唤——这些债,只能你一个人还。”
“谁要还你。”她哼了一声,“明明是你赖上我的。”
“哦?”他睁开眼,“是谁半夜偷穿我龙袍当被子?”
“冷不行吗!”
“行。”他点头,“但下次记得洗。”
“你不也偷偷收我拍碎的砖头?我还看见你拿去砌灶台!”
“脏东西放外面招灰。”他淡淡道,“放灶里,还能烧干净。”
姜晚张了张嘴,竟没法反驳。
青雀在门口小声嘀咕:“感情真好,都快被追杀了还不忘拌嘴。”
姜晚回头瞪她:“你再多嘴,我就让你把这整条密道都挖平。”
“那您得先给我换个铲子。”青雀举起手里卷了刃的小铁锹,“这把快废了。”
萧绝听着她们斗嘴,嘴角又翘起来。他抬手握住姜晚的手,掌心的伤还没包扎,血又渗了出来。
“疼不疼?”她问。
“不疼。”他说,“比不上你那一针扎得狠。”
“哪一针?”
“千劫楼那次。”他看着她,“你明知道我怕痒,还专往腰侧扎。”
“那是治病!”她脸一红,“再说你当时根本没反应!”
“有。”他低声说,“心跳快了三倍。”
姜晚没说话,只是把头偏过去,假装整理袖口。
玉匣静静放在两人中间,余光未散。远处谢沉舟的声音越来越近,夹杂着脚步声和呼喊,但谁都没有动。
姜晚低头看着掌中的血痕,轻声说:“这次,是我们自己写的命。”
萧绝低笑一声,将她揽入怀中。
夜未尽,路犹在。
而誓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