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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契约焚尽断前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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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给你儿子看。”她说,“告诉你爹当年多疑,害得你娘差点把他踹下床。”

“儿子?”他愣了下,“这么快就想孩子了?”

“废话。”她翻白眼,“不然攒私库养猫啊?”

萧绝低笑一声,靠在墙上闭眼,“行,随你。反正钱都在你那儿。”

谢沉舟听得满头雾水:“等等,你们私库是怎么回事?陛下您的账本不是我管吗?”

“你管?”姜晚冷笑,“你管的是假账本。真账本在我枕头底下,写了三年流水,一分没少记。”

“……”谢沉舟脸绿了,“所以那天您让我赔菜钱,是真的?”

“当然。”

“可那是陛下说——”

“他的话你也信?”她打断,“他让你背锅你就背?脑子呢?”

谢沉舟哑口无言,低头看手里的砖,越看越像墓碑。

青雀憋着笑:“主子,要不咱们先撤?这庙柱子都裂了,万一塌了,把新婚夫妻埋一起,多晦气。”

“谁跟他是新婚夫妻!”姜晚炸毛。

萧绝睁开眼,却笑得畅快。他握紧她的手,低声说:“塌了也好,省得搬家。”

外面天色微亮,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火盆最后一丝火星熄灭。灰烬飘起,落在姜晚肩上,像雪。

她没拍掉。

谢沉舟清清嗓子:“那个……密道我挖得够宽,能过轮椅。要不要我现在去推一辆来?”

“不用。”萧绝站起来,虽然腿还有点晃,“我自己走。”

“你行吗?”姜晚皱眉。

“不行也得行。”他看着她,“你都敢烧契约,我还能被这点伤撂倒?”

她没再劝。两人互相搀着,一步步往墙角那处新挖的洞口走。青雀打头,谢沉舟断后,火把的光在地道入口晃了一下。

就在他们即将钻入时,姜晚忽然停下。

“怎么?”萧绝问。

她回头看了眼火盆。

最后一撮灰还在冒烟,形状像个小人,站着,举着手,像是在拜别。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踢了一脚土,把灰盖住了。

然后她转身,跟着萧绝进了密道。

地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泥土潮湿,头顶时不时掉下碎石。谢沉舟在后面喊:“小心头!”

姜晚低头,萧绝却伸手替她挡了一下。一块小石头砸在他手背上,留下个红印。

“你干嘛?”她皱眉。

“习惯了。”他说,“你总撞头。”

“谁撞头了!”

“上次密道,前天,昨天。”他数着,“三次。”

“那是意外!”

“嗯。”他应着,嘴角却翘起来,“下次我走前面。”

泥土通道尽头透出一点光。青雀已经爬上去开了盖板,外面是御膳房的柴堆。

姜晚正要往上爬,忽然感觉手腕一紧。

萧绝拉着她,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带着血腥味。

“新契约。”他说,“从现在开始生效。”

她愣住,随即狠狠掐了他胳膊一把:“生效也不许偷懒还债!”

他笑着点头,推她上去。

姜晚爬出地窖,清晨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她回头看,萧绝正被谢沉舟扶着上来,脚步不稳,但脊背挺得笔直。

青雀拍拍手:“主子,咱们下一步去哪儿?”

姜晚没答。

她看着远处宫墙,阳光刚刚爬上檐角,照得琉璃瓦闪闪发亮。

她摸了摸锁骨处的印记,已经不烫了。

“先吃饭。”她说,“饿死了。”

萧绝走到她身边,低声问:“吃什么?”

“御膳房现做。”她挽住他胳膊,“你请。”

“我哪有钱。”

“你有命。”她笑,“不够吗?”

他叹口气:“够,够,随你点。”

谢沉舟在后面小声嘀咕:“所以……我还是得去赔菜钱?”

青雀拍拍他肩:“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