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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雨夜客栈验契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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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是叛徒?”她问。

“我是被卖了还不知道的苦主。”谢沉舟耸肩,“而且卖我的人,还是我顶头上司。”

萧绝走到桌边坐下,顺手把湿透的外袍脱下搭在椅背。他指节敲了敲桌面:“卢尚书借你的手签阴契,目的就是把你变成替罪羊。一旦事发,所有罪名都会落在你头上,而他躲在幕后抽身。”

姜晚坐到另一边,抱着陶罐:“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了有用吗?”谢沉舟苦笑,“那时候你们都以为我是太后的人。我要是突然跳出来喊冤,估计当场就被毒豌豆爆头了。”

萧绝轻哼一声:“你现在倒是挺了解她的手段。”

“生死关头学得快。”谢沉舟咳嗽两声,摸了摸胸口,“再说,我也不是完全无辜。毕竟……我确实签了字。”

姜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探进他衣襟,摸出那块阴契木牌。木牌漆黑,正面刻着“谢氏承责”,背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缝。

她凑近灯下细看,发现裂缝里藏着一行小字——几乎不可见:

“若玄枭现,焚此契。”

她心头一震。

抬头看向萧绝:“他知道我会来找你。”

萧绝点头:“所以他留了后路。这块木牌,是给你看的信。”

谢沉舟咧嘴:“菜钱嘛,总得有人赔。我只是没想到,赔钱的日子来得这么快。”

姜晚把木牌扔回他怀里,站起身:“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继续装死?还是跟我回去对账?”

“回去?”谢沉舟笑出声,“我现在回去,等于送人头。卢尚书巴不得我撞上去。”

萧绝忽然开口:“那就先留着。”

两人同时看向他。

他靠着椅子,神色平静:“你现在是死人,最好继续躺着。等盐枭那边动静起来,自然会有人找上门。”

姜晚皱眉:“你是说……他们会来抓他?”

“不是抓。”萧绝纠正,“是押。他们需要一个活口证明‘暴君余党仍在活动’,好让朝廷继续追剿,方便他们暗中行事。”

屋外雨势渐小,风卷着湿气从门缝钻进来。

青雀又探头进来:“马拴好了,粮也藏了。隔壁白事已经结束,棺材入土了。”

姜晚点头,转向萧绝:“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骨笛。”他说,“你吹了半声就停了。但我听见了。”

姜晚一愣:“我没吹。”

萧绝看着她:“你没吹,但有人模仿了你的指法。我在驿站废墟捡到半截笛管,上面有新鲜唇印。”

屋里顿时安静。

谢沉舟瞪大眼:“还有人会用骨笛传信?”

“不是传信。”萧绝站起身,走到门边,“是调虎离山。有人想让我们以为你死了,或者……想让我亲自来收尸。”

姜晚冷笑:“那他们可打错算盘了。”

萧绝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得看不见底:“没错。因为我现在知道了——真正想杀你的人,从来不在明处。”

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坠地。

三人同时转头望向窗外。

一条黑影正从驿站后院翻墙而出,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疾步朝芦苇荡方向奔去。

姜晚抓起陶罐就要追。

萧绝伸手拦住她:“别去。”

“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他盯着那道背影,“穿的是我的亲卫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