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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抬手就要泼罐,却被萧绝大喝一声打断。
“等等!”
她愣住。
萧绝盯着头目背后,瞳孔骤缩。
头目的影子在火光下扭曲变形,竟与墙上某处刻痕完全重合——那是一个古老的符文轮廓,正在吸收流动的血影。
“他在激活阵眼!”萧绝喊。
姜晚反应极快,立刻将陶罐砸向地面。毒血混合物溅开,正好泼中符文边缘。一阵刺鼻白烟升起,那影子猛地抽搐,符文亮了一瞬又熄灭。
头目脚步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
“原来如此。”姜晚喘着气,“你们不是守卫,是阵桩。”
她看向四周墙壁,那些看似自然的裂缝,其实都是人为刻出的导血槽。每一根都在朝中心汇聚,而中心正是她和萧绝所在的位置。
“我们不是被困。”她冷笑,“是被请来当祭品的。”
萧绝靠墙坐下,呼吸急促。他抬手抹了把脸,满手是血。
“你还撑得住?”姜晚问。
“还能打。”他说,“只要你别再拿我去换账本。”
“三百两还没报呢。”她踢开脚边的断戟,“你说太后为什么非要我们俩一起?”
“因为她知道。”萧绝盯着她耳垂上的血迹,“单靠一个,压不住这些蛊。”
话音刚落,那爬行声骤然加剧。
石壁裂开细缝,一只通体漆黑、形如蜈蚣的虫子探出身子,触须微微颤动,正对着姜晚的方向。
姜晚没动。
她看着那只蛊虫,忽然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下耳垂的血。
血珠滚落,滴在地面。
蛊虫立刻向前爬了一寸。
“它认得我。”她说。
萧绝皱眉:“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没咬我。”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要是陌生人,早就扑上来了。”
“那你以前见过?”
“没见过。”她摇头,“但我好像……闻着挺熟。”
萧绝盯着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淡定?”
“因为我知道。”她咧嘴一笑,“最怕死的人,从来不是我。”
她弯腰捡起短刀,走到墙边,对着那条血槽划了一道。
鲜血顺着沟渠流下,速度比之前快了几倍。
整个水牢开始轻微震动。
“你在干什么?”萧绝问。
“加点料。”她说,“既然要祭阵,总得热闹点。”
她转身看向萧绝:“你说,要是血流得太快,阵会不会自己崩?”
“会。”萧绝站起身,“但我们也可能先死。”
“那你就得抓紧时间还钱了。”她把刀递过去,“下次别再让我垫付命价。”
萧绝接过刀,忽然伸手抓住她手腕。
“听着。”他说,“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你往前冲,我断后。”
“不行。”她甩开手,“你是血包,得留着续费。”
“我不是血包。”
“你是。”她指着他鼻子,“上次泡温泉你偷看我,罚金五十两还没交。”
“那是意外!”
“意外也要罚款。”她拍拍他肩膀,“公司制度,童叟无欺。”
外面的爬行声越来越密,整面墙都在轻微抖动。
姜晚深吸一口气,抬脚踩上石台。
“准备开业大酬宾。”她说,“全场买一送一,送的是你们的命。”
她刚要跳下,忽然顿住。
耳垂上的血又开始发烫。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沾到一点温热。
那声音停了一瞬。
然后,从四面八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