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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伸手碰了碰她肩头,“胎记烫吗?”
她摇头:“现在不烫。可能是因为太冷了。”
萧绝沉默片刻,忽然脱下外袍,裹在她身上。
“你干什么?你不也受伤了?”她推拒。
“我不冷。”他说,“我洁癖,不怕冷,怕脏。”
“你现在满身是血,早就破功了。”她嘀咕。
“破就破了。”他靠回墙上,“反正你也看过我最狼狈的样子。”
姜晚没接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血已经止住,布条有点松了。
她正要重新绑,萧绝却伸手按住她。
“我来。”他说。
他动作笨拙,手指发抖,还是坚持把布条一圈圈绕紧,最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你这手艺,比谢沉舟还差。”她笑。
“他是神射手,我是皇帝。”他淡淡道,“绑个伤口而已,又不是射箭。”
“那你下次别抢。”她活动手指,“我还以为你要给我打蝴蝶结。”
“你想得美。”他闭眼,“等出去,我要让谢沉舟给你编十个。”
“成交。”她靠回他肩上,“不过……你得先保证我们能出去。”
“能。”他说,“只要蛊王还认主。”
“要是不认呢?”
“那就等水涨上来。”他睁开眼,“我托你出去。”
“你疯了吧?你伤成这样还能托谁?”
“我能。”他语气平静,“我答应过你,账没算清之前,不准死。”
姜晚盯着他侧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赶紧扭头,假装看石壁。
血图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红光,像是活的一样。
“它在动。”她指着。
萧绝抬头。那半张蛊王图的线条正在缓慢蠕动,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游走。
“它认你了。”他低声说。
“不是认你?”
“它认的是‘我们’。”他伸手贴上石壁,“双生归位,非死不解。但现在,我们可以不死。”
姜晚看着他的手覆在自己画过的血痕上,忽然说:“萧绝。”
“嗯?”
“如果……这局真的是先帝设的,那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会走到这一步?”
“他知道。”萧绝冷笑,“所以他才让我们相遇。”
“那我们……是不是一直在按他的剧本走?”
“是。”他转头看她,“但现在,我要改结局。”
他话音刚落,石壁上的血图猛然一震,红光暴涨。
水牢深处,传来一声低沉嗡鸣,像是某种古老生物苏醒。
姜晚感到肩头一烫,胎记瞬间发红。萧绝后腰的刺青也同时亮起,金纹蔓延。
铁栏外,渗水的速度突然变慢。水流倒退了一寸。
“它回应了。”萧绝站起身,尽管腿在抖,“蛊王,听令。”
姜晚也撑着站起来,手扶着石壁:“你要干嘛?”
“开门。”他说,“用它的名字。”
他抬起手,指尖蘸了点地上积水,混着姜晚未干的血,在铁栏上写下两个古篆——
“归位”。
字迹落成刹那,整座水牢剧烈震动。
顶部石板裂开一道缝,一道微光射入,正好照在血图中央。
姜晚抬头,看见裂缝中飘下一片灰烬,轻轻落在她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