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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摇头,“就是有点饿。你说这些人能不能顺便带点夜宵?我闻见桂花糕味儿了。”
话音刚落,头顶簌簌落下几点白灰。
来了。
三个黑影鱼贯而入,领头那人脚步微顿,似有所觉。姜晚立刻扬手,三颗豆子精准飞出,两颗击中咽喉,一颗砸在额角。
“哎哟!”其中一人捂住喉咙,“什么东西?!”
“新口味糖豆。”姜晚从暗处滑出,轮椅无声推进,“免费试吃,不满意不收钱。”
那人脸色骤变,嘴唇蠕动,眼看要咬破什么。萧绝一闪而至,一掌劈在颈侧,却未让其昏厥。
“毒囊没爆。”他检查对方口腔,“但她吸进了提前释放的解雾,神经麻痹,说不出谎。”
姜晚凑上前,笑容甜美:“姐姐,你说,我让青雀给你挑个风水宝地,头朝南还是朝北?”
女子瞳孔剧烈颤抖,终于开口:“……浮游使者要的不是银子……是银库地脉图……启动‘海眼阵’需要真实坐标……卢大人……三个月前就被替换了……现在的户部尚书……是个影子……”
姜晚与萧绝对视一眼。
“替身?”她追问,“真卢尚书呢?”
女子张嘴欲言,忽然浑身抽搐,七窍渗出血丝,眼神迅速涣散。
“蛊虫反噬。”萧绝松开手,任其倒地,“临死还要被主子灭口,够忠心。”
姜晚盯着尸体手中滑落的一枚铜钱,捡起来一看,背面凿了三个小孔,排列成三角。
“黄字级标记。”她喃喃,“但这手法……不是千劫楼的规矩。”
萧绝接过铜钱细看,忽然眯眼:“这不是千劫楼的印记。是北邙旧部的联络方式——二十年前,专门用来传递太子行踪。”
“所以卢尚书早就投了北邙?”姜晚冷笑,“怪不得账本能做得天衣无缝,原来是两边通吃。”
她将染血的阴契残片攥紧,肩头胎记隐隐发烫,像是被什么灼烧着。她没吭声,只把轮椅转向密道出口。
萧绝披上玄甲,铁片碰撞声清冷如雨。他站在勤政殿外回廊,望着六部方向灯火通明,手中紧握火铳图纸与密报。
“准备入朝?”姜晚在侧室停下,仰头看他。
“嗯。”他顿了顿,“这次,不留活口。”
她点头,指尖抚过轮椅暗格里的弩机扳手,轻声道:“那你记得,回头帮我报销这身轮椅改装费。”
“多少?”
“连工带料,五百两。”
“抢钱?”
“比你上次赏我的菜钱少多了。”她眨眨眼,“再说,这可是移动炮台,附赠自毁系统,炸得好。”
萧绝看着她,忽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下次炸之前,先问我披没披衣服。”
她刚要回嘴,远处承天门钟声骤然响起。
第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