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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缺角陶罐藏密语,千劫傩面现真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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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把那片带字陶片往袖袋里塞,结果手指刚动,对面右侧的傩面突然抬手——

一道银光直射她手腕!

她本能缩手,陶片脱飞而出,却被萧绝凌空截住,夹在两指之间。

“急什么?”他轻笑,“她还没把话说完。”

姜晚趁机扫视三人站位——左、右、正前,三角围合,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长期配合的杀阵。但她注意到,每当萧绝开口,为首的傩面右手总会无意识摩挲面具边缘,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们戴着千劫楼的面具,却替礼部办事。”她忽然道,“是不是上面许了你们什么好处?比如……摘

三人齐齐一顿。

“哦。”她拍了下手,“我说怎么总觉得这阵型眼熟——这是‘三巡叩首式’,专用来押送叛楼者赴死的。你们不是来杀我们的,是来灭口的对吧?怕我们查到礼部,牵出你们的老底。”

为首的傩面终于开口:“你知道太多。”

“不多。”姜晚耸肩,“我就知道这罐子是我娘留下的,她当年是礼部女史,专管阴契归档。你们烧了档案,却忘了有些东西,长在土里也能活。”

她指了指墙角那盆蔫头耷脑的毒菜苗。

萧绝忽然笑了:“所以你偷私库的钱,不只是为了买锅贴?”

“当然。”她理直气壮,“我还买了三斤肥肠,顺便查了十年前的工食银账。”

傩面首领缓缓举剑:“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外传?”萧绝冷笑,“你们破门而入,毁我冷宫房顶,还想瞒得住?”

“那就一起埋了。”傩面沉声。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踏步向前,剑光如网罩下。

姜晚抄起地上一块陶片甩手掷出,正中左侧那人手腕,逼得他收势格挡。萧绝拔剑出鞘三寸,剑尖轻点地面,竟不主动出击,只守在她身侧半步。

“你不出全力?”她低声问。

“我不想让他们死得太快。”他眯眼,“我还想知道,是谁准他们戴这面具进宫的。”

姜晚点头,忽然弯腰抓起一把毒菜种子,往空中一扬!

种子混着尘土扑面而来,右侧傩面闷哼一声,面具缝隙渗出血丝——原来她早就在种子上涂了迷魂粉。

“咳!”那人踉跄后退,面具松动,露出一角下巴。

姜晚眼尖,立刻叫道:“左耳缺了一小块!和千劫楼三年前叛逃的七号执事一样!”

萧绝唇角微扬:“原来真是旧人。”

为首的傩面见势不对,猛然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哨子。

姜晚瞳孔一缩:“别吹——!”

可已经晚了。

哨音未起,萧绝的剑已破空而至,一缕血线从傩面掌心飙出,哨子落地碎裂。

“我不喜欢噪音。”萧绝收回剑,轻轻擦拭剑尖,“尤其是那种会引来更多麻烦的。”

三人彻底僵住。

姜晚慢慢走过去,捡起那半片带印的陶底,举到光下。

“礼部仪制司。”她一字一顿,“二十年前签了换婴密约,十年前进了一批蜃髓砂珍珠,现在又派人戴面具清场——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没人回答。

风从破瓦处灌进来,吹得满地碎陶轻颤。其中一片边缘锐利的残片,正巧映着窗棂光影,缓缓转动,像一面微型铜镜,照出了傩面首领面具后那双剧烈收缩的瞳孔。

姜晚把陶片攥进掌心,刺得掌心生疼也不松手。

萧绝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那枚碎裂的哨子上,忽然低声道:“他们不是来杀我们的。”

“那是来干嘛?”她问。

“他们是来求证的。”他声音很轻,“在确认一件事——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前朝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