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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正欲瞄准狼王,忽觉袖中陶罐剧烈震动,指尖一阵发麻,弓弦脱手,险些坠马。萧绝察觉不对,一手控缰,一手将她往怀里一按。
“别松手。”他声音低沉,“不然摔下去,锅贴可不赔命价。”
她稳住身形,从陶罐碎片中取出一枚骨镖,掷向侧翼草丛。“叮”一声脆响,绊索触发,地面塌陷,露出一个深坑,三名埋伏刺客尽数跌入。
“万箭坑。”她冷笑,“这陷阱老套得都能当古董卖了。”
萧绝勒马停于坡前,目光冷峻:“再往前,就是第二道。”
她点头,迅速换箭,准备清场。刚搭上弦,却察觉萧绝视线落在她执弓的手上,久久未移。
“怎么?”她问。
他沉默片刻,嗓音微哑:“二十年前,在北邙雪谷……救我的那个少女,也是这样握弓。”
她一怔。
风沙掠过战场,残火明灭。他俯身靠近,气息拂过耳畔:“那时候她箭法比现在好。现在嘛——”他顿了顿,“退步了。朕教你。”
她差点把弓扔他脸上:“你现在还有心思点评?”
“生死之间,最宜谈技。”他剑尖轻挑,挑飞一支暗箭,“比如你刚才那一箭,角度偏了三寸,力道少了两成,若对手是谢沉舟,你已经中箭落马。”
“谢沉舟?”她嗤笑,“他上次射箭把自己同僚屁股射穿了,还好意思当靶场教头?”
“那是意外。”萧绝面不改色,“而且他赔了一筐梨给对方治伤,诚意十足。”
“所以你是想让我也送你一筐梨?”她翻白眼。
“不必。”他淡淡道,“你只要活着,就够抵账了。”
她没接话,只将弓拉满,瞄准远处敌将。箭离弦刹那,萧绝突然抬剑,剑锋轻磕箭尾,箭速骤增,如电射出,贯穿敌将咽喉。
“加了点劲。”他收回剑,“算朕的投资。”
她盯着那具倒下的尸体,忽然笑了:“你说我们俩,是不是特别适合合伙开镖局?你出武力,我出脑子,顺便还能卖毒菜包子当干粮。”
“可行。”他瞥她一眼,“不过招牌得写‘暴君与贼妃联营’,比较吸睛。”
“客户怕是要吓得连夜搬家。”
“那正好。”他策马前行,“省得排队。”
战局已定,敌军溃散,据点燃起熊熊大火。玄甲军列阵待命,火光映照下,二人并骑立于高坡,身影交叠。
姜晚仍抱着萧绝腰身,未下马。手中紧握那枚抄录密信的阴契纸,指节微微发白。
风沙渐息。
她低声问:“接下来去哪儿?”
萧绝望向远处一座隐于林后的府邸轮廓,声音冷峻:“该清账了。”
话音落下,他一扯缰绳,战马腾蹄而起。玄甲军紧随其后,铁流滚滚,直扑卢府方向。
姜晚伏在他背上,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的起伏。她悄悄摸了摸袖中陶罐,碎片安静下来,仿佛也在等待——
战未终,局未歇,杀机正悄然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