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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六部履历现暗桩,千劫密报牵旧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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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站在灯影下的样子,不像帝王,倒像个困在局中的执棋人。明明手握密报,却不敢确定真假;明明能烧玉牒,却选择留下半页残片给她。

“那你现在算什么?”她慢慢问,“是猎人,还是笼子里的鸟?”

“我不知道。”他坦然承认,“但我知道一点——你不是他们的人。”

“凭什么?”

“因为你不怕冷。”他说,“真正的南疆巫族后裔,生来畏寒。而你,敢在寒冬夜里翻墙偷吃糯米糕,还能一边打哆嗦一边骂厨房太监手艺差。”

姜晚一愣,随即笑出声:“所以你是靠我贪吃的劲儿判断忠奸?”

“还有你种毒菜。”他淡淡道,“巫族禁术严禁触土,你却能在冷宫种出一片菜园子,连蝎子都养得活蹦乱跳。你不是纯血巫裔,最多算个混了点血脉的野路子。”

姜晚收了笑:“那你呢?你后腰那刺青,又是怎么回事?”

萧绝垂眸,没答。

风又起,吹得灯笼晃了几下,光影在他脸上划过一道裂痕般的阴影。

姜晚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站上第一级石阶,与他视线齐平。

“我可以帮你查下去。”她说,“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说。”

“第一,别再把我当诱饵使。上次北邙王子那一出,演得太真,我都以为你要砍我脑袋了。”

“那是为了逼卢尚书现身。”

“借口。”她摆手,“你分明享受我看你的眼神从恨变懵。”

萧绝唇角抽了一下,没否认。

“第二,”她继续道,“下次烧证据,留完整点。半张焦纸还得靠联想,累。”

萧绝终于笑了下:“那你下次传信,别往雪水沟里扔。脏。”

“怕脏你还捡?”她反唇相讥,“你不是重度洁癖吗?碰完湿铜钱怎么不去洗手?”

他低头看了看手,的确没动。

两人静静站着,一个在阶上,一个在阶下,距离不过三步,却像隔着整座迷雾重重的皇城。

远处传来四更鼓,咚——咚——

萧绝忽然抬手,解下腰间一块玉佩,抛给她。

姜晚接住一看,是枚暗青色的令牌,正面刻着“千劫”二字,背面却有个极小的“归”字。

“凭这个,可以调阅近十年六部官员调动记录。”他说,“别让别人看见。”

她攥紧令牌,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忽又开口。

“嗯?”

“今晚之后,别再一个人行动。”他目光沉了沉,“我不一定能每次都赶在你出事前出现。”

姜晚心头一跳,刚想说什么,忽觉袖中一动。

她掏出来一看,是那颗金线豌豆芽,不知何时顶开了陶罐盖,正冲着乾清宫方向微微摇晃,嫩绿的茎尖沾了点夜露,在月光下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