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姜晚猛地呛住,差点把姜汤喷出来。
“你说什么?”
“我说,”他一本正经,“御膳房明日该换供品了,这糕太黏,不适合长期存放。”
“萧绝!”她怒目而视,“你别以为换个说法我就听不懂!”
他不答,只是看着她,眸色深了些,又退回案边坐下,抽出袖中奏折佯装批阅。可笔尖悬着不动,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暖榻方向。
姜晚窝在锦褥里,手里还攥着剩下半块糯米糕,嘴上嘀咕“暴君多事”,却没再动弹。喉间仍有异物感,可心口那团冷气,不知何时已被熨平。
夜更深了。檐外风歇,殿角铜铃轻晃。
她眯着眼,见他执笔的手指修长稳定,偶尔蘸墨时微微屈起,像极了昨夜替她系披风结扣的动作。她忽然觉得,这人嘴上说着嫌弃脏,其实早就把她那些狼狈不堪的模样,全都收进了眼里。
“喂。”她突然开口。
“嗯?”
“下次……带两杯水来。”
“为什么?”
“万一我又噎着。”她咬了一口糕,故意拖长音,“你总不能每次都只带一杯吧?”
萧绝不答,只低头写字,可笔锋一勾,竟在奏折空白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姜晚看见了,憋着笑扭过头去。
这时,远处传来三更鼓响。
萧绝合上奏折,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走吧,回昭阳宫。”
“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他手没收回,“但我现在不想让你走。”
她愣住。
他弯腰,将她脚边散落的披风拾起,轻轻搭回肩上,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帝王。
姜晚没再挣扎,任他拉着站起身。
两人并肩走出御膳房,月光斜照在石阶上,映出两道靠得很近的影子。
跨出门槛时,她忽然停下:“等等。”
“怎么?”
她从袖中掏出那半块糯米糕,塞进他手里:“给你留的。”
“我不吃甜的。”
“那你拿着。”她头也不回,“就当是……压惊。”
萧绝低头看着掌心那团皱巴巴的点心,嘴角一点点扬起。
他握紧,跟了上去。
他们的脚步落在青砖上,轻得几乎听不见。
而在他们身后,灶君神龛前的烛火忽明忽暗,最终熄灭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