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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走出不远,迎面撞上青雀。她将青砖递过去:“藏好,查查里面有没有夹层。”
“是。”青雀接过,刚要退下,忽听墙头“咔嚓”一声脆响。
两人齐刷刷抬头。
只见谢沉舟不知何时追来,正踩在一段矮墙上想抄近路,结果年久失修,墙皮崩裂,整个人踉跄跌坐,灰土飞扬。
最致命的是——他帽子飞了。
那一圈焦秃的地中海,在午后阳光下闪闪发亮,宛如天灵盖开了反光灯。
青雀瞳孔骤缩,条件反射般往后跳半步,手已摸向铲子。
“主子!”他低吼,“要不要现在挖坑?这造型太冲煞了!”
姜晚抬手制止,摇头叹气。
谢沉舟灰头土脸爬起,捡回帽子死死捂住头顶,一脸生无可恋。
“卑职……只是来还您遗落的箭囊……”他声音颤抖,“刚才太乱,忘了交……”
姜晚瞥了眼他手中箭囊——确实是她昨日查踪时随身携带的那一枚。
她没接,只淡淡道:“回去告诉陛下,菜钱收到了,下次别让他的‘箭’再迷路。”
谢沉舟抱头告退,背影佝偻如逃难。
青雀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喃喃:“主子,这人是不是专门来给您送笑料的?”
“不是。”姜晚望着那块青砖,指尖摩挲着螺旋纹路,“他是来送信的。”
她顿了顿,低语:“暴君这次玩得挺花。”
暮色渐染宫墙,冷风卷起她未绾紧的发丝,露出耳后一点旧疤——浅褐色,形状像枚烧糊的铜钱。
她抬手将发别回耳后,正欲进门,忽觉袖中一动。
是那片紫苏灰烬包,不知何时松了口,细碎粉末漏出些许,沾在掌心。
她凝视那抹紫色,忽然想起什么,从陶罐夹层取出南疆毒粉样本对照——色泽几乎一致。
“南疆来的货……不止是药。”她低声,“连烧火的炭渣都能调香掩味。”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响。
她将青砖交给青雀:“今晚之前,我要知道它能不能打开。”
青雀点头隐入墙影。
姜晚独自立于冷宫院外,风吹衣袂,手中那块青砖尚带余温,仿佛刚从某人怀中取出。她指尖划过螺旋纹,忽地一顿。
这纹路不对。
不是萧绝常用的左旋启钥式,而是右旋嵌套——只有在他情绪松懈时才会用的备用密码。
她笑了。
原来暴君也会心软。
她仰头望向高墙深处,某扇窗棂后似有黑影一闪而逝。
她举起青砖,对着夕阳晃了晃,唇角微扬。
“这次的利息,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