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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出后,大约过了三分钟,对方回了两个字:“好的。”
没有问时间地点,没有多余的话,简洁得像一份电报。李思劲看着那两个字,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周砚的性格他有所了解,务实、高效、不爱废话,这样的人通常不会轻易答应什么事情,但一旦答应了,就会认真对待。他没有拒绝,说明至少还有争取的空间。
李思劲约了周砚上午十点在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见面。那个地方相对安静,上午人少,适合谈事情。
九点五十分,李思劲提前到了。他站在花园的石板路上,背靠着凉亭的柱子,手里拿着一本战术手册随意翻着,看起来像是在看书等人,实际上他的注意力早已分布在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脚步声从花园入口的方向传来,不紧不慢,节奏均匀。李思劲合上书,抬头看去,周砚背着一个单肩包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作训服,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头发剪得很短,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工具刀。
“李师兄。”周砚走到他面前,点了点头,语气平和。
“来了。”李思劲把战术手册收进口袋,直入主题,“毕业军演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知道。”周砚说,“三个阵营,自由人自主选择加入。”
“那你心里有倾向了吗?”
周砚沉默了两秒,然后坦诚地回答:“还没有。我收到好几个邀请了,包括王铎师兄那边的,但我都还没回复。”
李思劲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没回复,就意味着还有机会。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那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我这边需要一个顶级的通信骨干,你是整个军大最适合的人选。如果你愿意来我的阵营,我会在通信资源调配和战术决策层面给你充分的自主权,不会把你当成一个单纯的操作员来用。”
周砚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帘,似乎在认真思考李思劲的话。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思劲:“我会好好考虑的,最迟今晚,我给您答复。”
上午还有一节战术推演课,李思劲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杭俊峰坐在靠窗第三排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正在低头写着什么,旁边坐着陆妍,她正趴在桌上补觉,脑袋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后颈。廖晴玉坐在陆妍旁边,手里转着一支笔,百无聊赖地盯着黑板发呆。蓝弃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姿势端正,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思劲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视线,在靠前的位置坐下。他刚坐定,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借着桌面的掩护低头看了一眼,是江予安回的消息:“李师兄,中午十二点半,我在三号教学楼下等你。”
他收起手机,心里的一块小石头算是落了半块。江予安愿意主动定时间和地点,说明她对加入他的阵营是有意向的。只要有意向,就有谈成的把握。
十二点二十五分,李思劲提前五分钟到达三号教学楼下。这是一栋老教学楼,外墙爬满了半枯的藤蔓植物,在秋天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斑驳的黄绿色。楼前的空地上有几棵高大的梧桐树,落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江予安准时出现在教学楼门口。她穿着一身整洁的作训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辫,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路带风,步伐干脆,一看就是那种做事雷厉风行的人。
“李师兄。”江予安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地说,“我下午一点还有课,所以我们大概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够了。”李思劲也不废话,指了指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的长椅,“边走边说?”
“毕业军演的事你应该已经收到通知了。”李思劲说,“我这边需要一个战术指挥方向的副手,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江予安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取出了一张纸递给李思劲:“这是我根据公开信息整理的这次军演三方阵营的实力评估,你先看看。”
李思劲接过那张纸,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纸张上是手写的表格,字迹工整清晰,列出了杭俊峰阵营、王铎阵营和李思劲阵营各自的优势、劣势、核心人员和潜在短板。评估的角度客观而冷静,甚至对自己阵营的评价也没有任何美化,优缺点都列得清清楚楚。
李思劲看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纸折好递还给江予安:“分析得很到位。那你应该也清楚,我这边目前的短板在哪里。”
“清楚。”江予安接过纸,语气平静,“你的阵营整体实力均衡,但没有特别突出的爆发点。杭俊峰那边有陆妍和蓝弃两个攻坚箭头,王铎的个人冲锋能力也很强,而你这边缺乏一个能够在关键时刻打开局面的尖刀人物。”
“所以我才需要你。”李思劲直视着她的眼睛,“我不需要你去当那个尖刀,我需要你来当那个握着刀的人。战术指挥,局势判断,临场应变,这些是你的强项。如果你愿意来,我不会把你当成普通的执行者来用,你会参与到核心决策层。”
江予安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不远处飘落的梧桐叶上,似乎在权衡什么。过了一会儿,她转过头来,看着李思劲,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李师兄,你比我想象中会说话。”
李思劲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评价是褒是贬。
她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来,朝李思劲伸出手:“我答应你了。军演期间,我听你指挥。”
李思劲站起来,握住了她的手。手掌干燥而有力,握了两秒后松开,干脆利落。
“欢迎加入。”
喜提一名强将,下午,室友兼同阵营队友林游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确认了三个不错的大三学员。
傍晚,在食堂,周砚带着另一个男生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
“李师兄,这位是我室友陈一,他也在这次自由人的名单里,能不能跟我一起加入你的阵营?”
李思劲一看,真的想站起来欢呼,但他稳住了。
“陈一,机械爆破专长,我非常欢迎你的加入!”李思劲伸出右手,与两人握手。
这个晚饭他是吃的很香了,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这几个拔尖的在自己这边,剩下的就由学校分配,他觉得自己能拼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