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站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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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休假的通知下来之后,陆妍过上了她从军校毕业以来最无所事事的一段日子。

第一天她还挺享受的。睡到自然醒,慢吞吞地洗漱,给自己煎了个鸡蛋烤了两片面包,泡了一杯红茶,窝在阳台的藤椅上看了一上午的小说。午后又睡了个长长的午觉,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从正午的炽白变成了傍晚的暖金,她躺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觉得这种日子偶尔过过也挺不错的。

到了第三天,她开始觉得浑身不对劲。

那种不对劲很难形容,不是身体上的不适,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感,像是有什么事情应该做但却没有做,像是一根一直绷着的弦突然松了,反而让人不适应。她在客厅里来回踱了几圈,把手机解锁又锁屏反复好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给厉衍发了一条消息:“在干嘛?”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厉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在家。”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懒洋洋的,和平常在基地里那种简洁有力的语调不太一样,“刚开完一个线上会议,没什么实质内容,就是听沈卫明的人在会上重申了一遍经费削减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听得我想睡觉。”他补了一句。

陆妍忍不住笑了一声。能让厉衍说出想睡觉这种话,那个会议得有多无聊,可想而知。

“那你今天还回基地吗?”她问。

“不回了。”厉衍说,“这会开完我回基地也没事,顾煜在那边盯着就够了。”

“那……”陆妍拖长了尾音,手指绕着电话线转了一圈,“要不要出来走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厉衍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来:“在家等我,二十分钟到。”

厉衍到的时候,陆妍已经换好了衣服等在楼下。她穿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了一条碎花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小白鞋,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基地里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明媚。

厉衍降下车窗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伸手推开了副驾的车门:“上车。”

“去哪儿?”陆妍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他。

“不知道。”厉衍诚实地说,发动了车子,“你先想,我开着转一圈。”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城里转了大半个钟头。车窗半降,初夏的风裹着城市的喧嚣和烟火气涌进来,吹乱了陆妍的头发,她也不去管,就那么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看着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向后退去。

最后他们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口停了下来。巷子不宽,两旁的店铺大多是些老字号的小吃店和杂货铺,招牌有些褪色,但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安稳气息。陆妍记得这条路,以前读军校的时候周末偶尔会和同学溜出来觅食,没想到厉衍也知道这个地方。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她有些惊讶地问。

“以前出过一次外勤,路过这边,看到有家店的招牌写了三十年老店。”厉衍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就一直记着了。”

陆妍愣了一下,然后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有些发胀。

那家店是一家卖牛肉面的小店,门面不大,只有六七张桌子,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伯,看到有客人进来,热情地招呼了两声。陆妍点了一碗红烧牛肉面,厉衍要了一碗清汤的,两人面对面坐着,在氤氲的热气和面条的香气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说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基地里的琐事,最近看的电影,哪家外卖好吃,廖晴玉又在群里发了什么搞笑的表情包。话题跳跃而随意,像两条并肩流淌的小溪,时而交汇,时而分开,但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

吃完面出来,天色还早,两人沿着巷子慢慢往前走。路过一家卖糖炒栗子的小摊,厉衍停下来买了一袋,热乎乎的纸袋塞进陆妍手里。陆妍抱着那袋栗子,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又甜又糯,热气在舌尖化开,她眯了眯眼睛,像一只被顺毛捋舒服了的猫。

“你以前约会都做什么?”她忽然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厉衍被她问得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微妙:“你这是在查我情史?”

“随口问问而已。”陆妍耸了耸肩,又剥了一颗栗子,“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回答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厉衍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以前没怎么约过会。”

陆妍剥栗子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意外和探究:“一次都没有?”

“任务期间有过配合伪装的需要,但那不算约会,算工作。”厉衍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没有前女友,也没有什么白月光。”

“那你这老光棍能谈上我也是走大运了。”陆妍开玩笑道。

“嗯。”厉衍嘴角上扬,“确实走大运了。”

没想到随口开个玩笑,却被厉衍一记直球打了个措手不及,陆妍有些害羞的移开了视线。

陆妍(犯规了犯规了!!

厉衍看了她一眼,只是笑了笑,没有戳破,伸手从她手里的纸袋中拿了一颗栗子,低头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