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走吧,吃火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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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妍嘴角微微一勾,算是回应了这个提议。她的目光锁定在走廊尽头的入口处,耳朵捕捉着通风管道中传来的细微声响——金属的轻微变形声,衣物摩擦管壁的窸窣声,以及几乎不可察觉的呼吸声。对方正在通过通风系统潜入技术中心的核心区域,但他们显然没有料到,技术中心外围的走廊上,已经有两头猎豹在等待着他们。

“书静,通风管道的走向图,发到我终端上。”陆妍低声说。

“收到。”程书静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紧接着,陆妍手腕上的战术终端亮起,一幅技术中心的通风管道结构图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几条主要的管道干线纵横交错,其中一条从屋顶延伸而下,经过二层的设备间,然后分叉进入一层的走廊天花板和主厅。

“他们现在在哪个位置?”陆妍问。

“根据热源追踪显示,他们刚刚通过了二层设备间的通风口,正在沿主干道向一层移动。预计两分钟内会到达走廊天花板的分叉口。”程书静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专注,“我可以从主控台关闭通风管道内的防火阀,把他们困在管道里。但防火阀只能关闭一次,如果他们有切割工具,三十秒内就能重新打开。”

“三十秒就够了。”陆妍看了一眼廖晴玉,打了个手势。

廖晴玉会意,无声地移动到走廊的另一侧,将自己隐藏在更深的阴影中。她的军刀已经出鞘,刀刃在应急灯的昏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芒。手枪则被她插回了腿侧的快拔枪套——在狭窄的走廊中,近身格斗比射击更安静,也更有效。

陆妍则留在原位,将步枪背到身后,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加装了消音器。她单膝跪地,枪口指向天花板上一块不起眼的方形通风口格栅——那是距离最近的通风管道出口。

“防火阀将在十秒后关闭。”程书静的声音在耳麦中倒数,“十、九、八……”

陆妍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三、二、一。关闭。”

天花板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那是防火阀闭合的声音。紧接着,是短暂的寂静——然后,是急促的敲击声和金属被撬动的声响。对方果然携带有切割工具,正在试图打开防火阀。

“他们被困在主干道与分叉口的交界处,距离最近的通风口大约三米。”程书静实时播报着情况,“他们正在切割防火阀,预计二十秒后突破。”

“足够了。”陆妍低声说,然后对廖晴玉打了个手势——准备。

廖晴玉微微点头,身体的重心放低,像一头即将扑击的猎豹。

十五秒后,天花板上的通风口格栅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呻吟,然后被从内部推开。一只手从通风口中伸出,抓住了格栅的边缘,紧接着是第二只手,然后是一个戴着夜视仪的头颅探了出来。

那个人没有立刻跳下来,而是先扫视了一圈走廊。他看到走廊里空无一人,陆妍和廖晴玉都隐藏在承重柱的阴影中,在应急灯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他似乎放心了,向管道内的同伴打了个手势,然后翻身跳出通风口,轻盈地落在地面上。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陆妍扣动了扳机。

消音器将枪声压缩成一声低沉的闷响,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那名武装人员的小腿。那人闷哼一声,身体失衡,单膝跪倒在地。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廖晴玉已经从阴影中闪出,军刀的刀柄精准地敲击在他的后颈上。

那人软软地倒了下去,没有发出更多的声响。

通风管道中传来急促的询问声,显然是管道内的同伴听到了动静,在用暗语确认情况。陆妍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她翻身跃起,单手抓住通风口的边缘,身体轻盈地钻入了管道之中。

管道内空间狭窄,只能匍匐前进。她看到前方大约两米处,有三名武装人员正挤在管道中,其中一人正在用液压钳切割防火阀的铰链,另外两人持枪警戒。他们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从后方钻入管道,当陆妍出现在他们视野中时,最靠后的那名武装人员的瞳孔中才来得及浮现出惊愕的神色。

陆妍没有给他举起枪的机会。她连续扣动两次扳机,两发子弹在狭窄的管道中几乎没有飞行距离,便精准地命中了那名武装人员的胸口和咽喉。血液在密闭空间中喷溅开来,在管壁上画出暗红色的轨迹。

另外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但管道的狭窄极大地限制了他们的行动。前面的那人试图转身,却被防火阀和同伴的尸体挡住了去路;后面的人则试图向后撤退,但同样被狭窄的空间阻碍了动作。

陆妍没有给他们重整态势的机会。她快速向前匍匐了半米,利用同伴的尸体作为掩体,对着试图转身的那名武装人员连续射击。三发子弹,两发命中躯干,一发命中头部。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瘫软在管道中。

最后一名武装人员见势不妙,放弃了抵抗,拼命向后爬去,试图从另一个通风口逃生。但廖晴玉已经通过外部的走廊,绕到了那个通风口的下方。当他掀开格栅,探出半个身子时,迎接他的是廖晴玉手中军刀的刀锋。

刀刃抵在他的咽喉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僵住了。

“别动。”廖晴玉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动一下,割喉。”

那名武装人员缓缓举起了双手,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技术中心通风管道内的武装人员已全部清除。击毙两人,俘虏一人。”陆妍在通讯频道中报告,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汇报训练成绩,“管道内还有一具尸体,需要清理。”

“收到,技术中心安全了。”厉衍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外部残敌正在清理中,预计十分钟内结束战斗。你们注意保持警戒,可能会有第二批。”

“明白。”陆妍从通风管道中退出,跳回走廊,身上沾了一些血迹和灰尘。她看了一眼被廖晴玉制服的俘虏,又看了看走廊尽头紧闭的防爆门,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厉衍的判断从来不会出错。他说可能有第二批,那就一定会有。

“晴玉,把俘虏拖到技术中心里面去,交给文凯和书静看管。”陆妍低声说,“然后回来,我们重新布防。”

“明白。”廖晴玉利落地将俘虏从暖气管上解下来,押着他敲开了技术中心的防爆门,把人塞了进去,然后迅速返回走廊。

就在她返回的同一时刻,走廊尽头的防爆门外,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陆妍和廖晴玉同时对视一眼,枪口指向了那扇门。

防爆门外,传来了有节奏的敲击声,三短一长,然后是两短。那是利刃小队使用的战术暗号之一,意思是“自己人,请求进入”。

“书静,门外的情况能看到的吗?”陆妍低声问。

“走廊摄像头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流弹打坏了,看不到。”程书静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焦急,“但我可以通过声波定位判断门外的人数,至少四个人,可能更多。”

四个人以上。如果是自己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技术中心门外?按照厉衍的部署,所有战斗人员此时应该都在外围清理残敌,不应该有人撤回技术中心。

除非,他们根本不是自己人。

陆妍向廖晴玉打了个手势,示意她退后,然后自己走到门边,按下通话按钮,声音平静地问:“口令。”

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今晚的月亮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