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总要看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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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夜的狂欢持续到凌晨两点才散场。廖晴玉和程书静喝得最多,最后几乎是被人架着塞进车里的;严野也醉得不轻,被余净华扔在后座,一路上哼哼唧唧地说着胡话;蓝弃依然是那副清醒的样子,滴酒未沾,负责帮忙照看喝醉的同伴;杭俊峰喝得适量,面色如常,只是眼神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陆妍也喝了不少,但她酒量向来不错,只是脸颊微红,眼神比平日多了几分迷离。回程的路上,她靠在厉衍肩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似乎睡着了。厉衍没有动,保持着那个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稀疏,车辆驶出市区,向着山区深处的基地方向驶去。

回到基地时已是凌晨三点。廖晴玉和程书静被各自送回宿舍,严野也被余净华拖走了。杭俊峰和蓝弃向厉衍打了个招呼,便各自回去休息。陆妍站在基地的操场上,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初冬的寒意,让她微醺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还不睡?”厉衍走到她身边。

“醒醒酒。”陆妍呼出一口白气,在夜空中化作一团淡淡的雾,“今晚很开心,谢谢你。”

“谢我什么?生日又不是我安排的。”厉衍淡淡道,“你值得。”

“你知道我说的不只是今晚。”陆妍转过身,面对着他,目光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澈,“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厉衍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轻轻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衣领:“回去吧,外面冷。”

“嗯。”

两人并肩走在基地寂静的甬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和温暖,却在无声中流淌。

第二天一早,宿醉的几人还在补觉,技术中心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第二天一早,宿醉的几人还在补觉,技术中心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程书静顶着两个黑眼圈——比昨天更黑了——坐在她的工位前,面前是三块并排的显示屏,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她手里端着一杯浓得发黑的美式咖啡,时不时抿一口,眉头紧锁。

“你一晚没睡?”陆妍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看到她这副样子,皱了皱眉。

“睡了两个小时,够了。”程书静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昨天那些鳞片样本的微观结构分析有了新发现,我怕睡一觉就忘了,索性连夜搞完。”

“什么发现?”

程书静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其中一块屏幕上的图像放大。那是一张高倍显微镜下的截面图,可以清晰地看到鳞片的分层结构——表皮层、角质层、基底层的分界清晰可见,但在角质层和基底层之间,有一层极薄的、呈现出淡蓝色荧光的夹层。

“看到这层荧光带了吗?”程书静指着那个区域,“这是我之前没注意到的。昨晚我用不同波长的激光照射样本,发现在特定波段下,这层夹层会发出微弱的生物荧光。我提取了荧光物质的样本做了质谱分析,结果——”她调出另一份数据报告,“这里面含有一种特殊的蛋白质复合物,其分子结构与深海热泉喷口附近发现的一种极端嗜热菌的菌膜蛋白高度相似。”

“深海热泉?”陆妍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对。那种细菌可以在超过一百摄氏度的高温、高压、无光、富含硫化物的极端环境中生存。它的菌膜蛋白具有极强的韧性和自我修复能力。如果把这种蛋白复合物植入人体皮肤组织,理论上可以让皮肤获得类似的性质——也就是我们看到的这些鳞片。”

陆妍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个信息:“也就是说,bra的那些人,不仅在身体上植入了鳞片,而且这些鳞片的原料,来自于深海极端环境的生物?”

“准确地说,是利用深海极端生物的基因,通过基因工程技术,在人体内定向表达出类似的蛋白质结构,最终形成这些鳞片。”程书静纠正道,“这不是简单的移植或植入,而是基因层面的改造。能做到这一点的,全世界范围内,有这个技术储备和实验条件的机构,屈指可数。”

“诺亚方舟。”陆妍说出了那个名字。

“大概率是他们。”程书静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祭司虽然没了,寂静之海研究所也被端了,但诺亚方舟的技术资料和研发团队,不可能全部集中在寂静之海一个地方。他们在其他地方,现在看来他们很可能早已将这个技术应用下去了。”

陆妍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击着,脑海中快速梳理着现有的线索。寂静之海研究所被摧毁后,他们一度以为对诺亚方舟的打击已经足够沉重,但现在看来,诺亚方舟的触角,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深、更广。

“这个发现,上报给厉队和顾副队了吗?”陆妍做出决定,“另外,联系叶医生,让他从医学角度评估一下,这种基因改造对人体可能产生的长期影响和副作用。”

“已经发过去了。”程书静指了指屏幕右上角的邮件发送记录,“十分钟前发的。叶医生应该已经看到了。”

话音刚落,程书静的通讯器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微微一变,然后说了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陆妍问。

“beta那边外勤组传来的消息。”程书静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南太平洋那个坐标点,我们的深海探测器在海底四千三百米处,发现了一个人工结构的轮廓。初步声呐成像显示,那是一个直径约两百米的半球形建筑,部分被沉积物覆盖,但整体结构保存完好。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陆妍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位置,和祭司最后发出的那段加密信号中指向的坐标,误差不超过零点三海里。”

“联系厉队他们开会。”陆妍眉头紧皱,通讯器给杭俊峰和厉衍发信息。

十五分钟后,影子基地作战会议室。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从深海探测器传回的声呐成像图。那是一个半球形的轮廓,边缘规整得不像自然产物,部分区域被厚厚的沉积物覆盖,但整体的几何形状依然清晰可辨——那确实是一座人造建筑,静静地沉睡在四千三百米的深海之下,不知已经存在了多少年。

“这是今天凌晨三点四十七分,由‘蛟龙号’深海探测器在南太平洋预定坐标点拍摄的声呐图像。”邹文凯站在屏幕前,指着那个半球形轮廓,“经过与历史海床地形数据的比对,确认该结构并非已知的自然地貌或沉船。初步判断,这是一座人工建造的、直径约两百一十米、高度约六十米的半球形建筑,材质疑似为某种高强度合金或复合材料,表面覆盖着厚度不均的沉积物和深海结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