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养死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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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见到陆妍,是一个月之后的事,陆妍重新回到学校,开始主动接近她。课间会来找她说话,中午会拉着她一起去食堂吃饭,放学后会等她一起走。她从一开始的受宠若惊,到后来的不知所措,再到最后的坦然接受,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心理过程。她不习惯被人关注,更不习惯被人善意对待。她习惯了躲在角落里,习惯了不被看见,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

但陆妍不给她躲藏的机会。

转折在那年暑假,母亲住院,程书静在家险些被继父侵犯,她拨通了手机里唯一的‘朋友’的电话。

“陆妍......救救我。”

“等我。”

程书静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打完那通电话的。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继父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伴随着酒气熏天的咒骂——“你个死丫头,还敢打电话?老子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

她蜷缩在房间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中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那是她从厨房偷偷拿来防身的。门把手被转动了,锁芯发出咔哒的声响。她住的这间小屋,门锁是坏的,根本挡不住一个成年男人的冲撞。

门外突然安静了,什么东西摔地上碰到杯子的声音,

然后是敲门声。不是继父那种粗暴的砸门,而是急促的、有节奏的叩击,紧接着是一个她虽然只听过几次、但却莫名感到安定的声音——“开门。”

程书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颤抖着手打开了反锁的门栓。门开的瞬间,她看到了陆妍——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一个马尾,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匆忙赶来的。在陆妍身后,还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

继父被打晕在客厅的地上。

“收拾东西,跟我走。”陆妍清冷的声音那时候还带着一些稚气,说完侧过脸去吩咐她身后的两个男人。“处理干净。”

“是,大小姐。”

程书静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着陆妍离开的,那晚之后,她再也没回过那个房子。

再后来,母亲知道了这件事,下决心要跟继父离婚,陆家的律师插手帮助了她。母亲离婚后想要回老家发展,程书静不愿意离开,便独自留在了京市,一开始也是茫然,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但陆妍一直在帮她,陆老爷子接了她的抚养权,给她办了住校。

程书静一心只想给陆妍做狗腿子小跟班,但潜移默化中的言行举止也在默默的影响她。陆妍发现了她对计算机的兴趣和天赋。就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语言。那些枯燥的代码在她眼中仿佛有了生命,她可以在电脑前一坐就是一整天,沉浸在逻辑和算法的世界里。

那周休息陆妍就带着程书静去报名了编程培训班。

“......”程书静不解的看向陆妍,为什么?

“养死士。”陆妍淡淡的说,“上你的课,别分心,”说完书本盖脸上继续睡觉。

程书静看着说完那句话就真的盖着书本睡过去的陆妍,愣在原地好一会儿。

养死士。这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但程书静知道,陆妍是认真的。这个比自己还小几个月的女孩,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将她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或者说,纳入了自己的“领地”之中。

她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好笑。感动的是,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人愿意为她的人生负责;好笑的是,这个负责人此刻正趴在培训班的桌子上,用一本《C++PrirPs》盖着脸,睡得毫无形象。

培训班的日子并不轻松。程书静虽然有天赋,但毕竟起步晚,底子薄,班上很多同学都是从小学就开始接触编程的“老手”。她不想让陆妍的钱白花,也不想让陆妍失望,于是拼了命地学。白天上课,晚上回宿舍继续敲代码到深夜,周末也不休息,泡在图书馆里啃那些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专业书。

陆妍偶尔会来看她,通常是周末,带着一大堆零食和奶茶,往她桌上一放,然后瘫在她宿舍的床上玩手机,偶尔抬头问一句学得怎么样,听完她的汇报后点点头,然后又低头玩手机。

程书静有时候觉得,陆妍来看她,可能只是为了找个地方躺着。

初三那年,程书静参加市里的青少年编程大赛,拿了二等奖。虽然不是一等奖,但对于只学了一年多的她来说,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她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陆妍报喜,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陆妍淡淡的声音:“嗯,还行,继续努力。”

当天晚上,她回到宿舍,发现桌上放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包装盒,比她现在用的那台配置更高、性能更好。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陆妍的字迹——“二等奖的奖励。下次拿一等奖,给你换更好的。”

程书静抱着那个电脑盒,在空无一人的宿舍里,哭了很久。

升高中之后,程书静性格越发开朗,总是围着陆妍转,后来课后去上格斗课,身边又多了廖晴玉和蓝弃,哦对了!还有杭俊峰,第一次见杭俊峰的时候,她一直脑补这个小帅哥该不会是妍妍的童养夫吧?郎才女貌,很般配啊!

然后程书静还开启了她的cp粉头的生涯,她甚至有一个笔记本记录了每次陆妍和杭俊峰在同一个场合下的互动,虽然加油添醋写了不少脑补的东西。

“书静!”邹文凯的声音将程书静的思绪拉回。

“嗯?怎么了?”程书静眨巴着眼睛,一脸懵。

“数据对比发你了,你排查一下,”邹文凯说,顿了一下,“查完,你休息一下吧。”

“ok。”程书静爽快应下,看来是邹文凯以为自己太累了,但是有鱼不摸是傻子,她当然理直气壮选择休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