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混乱战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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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距离主控室还有多远?”陆妍低声问。

杭俊峰看了一眼战术目镜:“垂直距离约三十米,水平距离一百二十米。但我们不能直接下去,系统进入上方的环境控制中心,那里应该有一条维修通道可以直通主控室上方的夹层。”

“明白。”

又行进了大约十分钟,他们来到了杭俊峰所说的环境控制中心通风口下方。灯光昏暗,只有少数设备指示灯在闪烁。令人意外的是,这里异常安静,似乎没有被外界的战斗波及。

“有点不对劲,”廖晴玉皱眉,“太安静了。就算守卫被调往前线,这种关键设施也不该无人看守。”

“有能量反应,很微弱,但很……特别。”程书静的探测器捕捉到了什么,指向房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被管道遮蔽的控制台。

五人悄无声息地落下,呈战术队形散开。杭俊峰和陆妍警戒入口,蓝弃和廖晴玉检查控制台周围,程书静则迅速将一个小型数据接口连接到控制台的备用端口上。

“有加密,很复杂……但架构有点熟悉,像是……祭司个人实验室的风格。”程书静的手指在便携终端上飞快敲击,额头渗出细汗。

“能破解吗?”杭俊峰问。

“需要点时间,而且可能会触发警报。”程书静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

“我们没有时间了。”陆妍看向房间深处,那里有一扇厚重的气密门,门上有一个复杂的生物识别锁。“蓝弃,能处理那扇门吗?”

蓝弃上前检查了一下,摇了摇头:“钛钨合金,内置感应器,暴力破坏会立即触发最高级别警报,并可能锁死整个区域。”

就在这时,程书静低呼一声:“成了!我绕过了主加密,进入了次级日志系统……等等,这是……”

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将便携终端屏幕转向众人。屏幕上显示着一些实验日志片段和监控画面截图。

日志日期是近期,内容触目惊心:

“样本K-73,植入‘阿莱夫-7’型神经共生体碎片……初期反应剧烈,出现严重排异……”

“……尝试用利维坦信息素抑制排异……失败,样本失控,攻击性激增……已处决。”

“……最新批次‘容器’耐受性有所提高,但自主意识消退速度过快……需调整共生体活性……”

“……‘钥匙’与‘锁’的共鸣实验取得初步进展……当‘钥匙’释放特定频率时,‘锁’(即二级警戒单元)出现显着同步反应……但稳定性不足,距离控制真正的‘神’还差得远……”

监控截图更加诡异:一些透明培养罐中,浸泡着难以名状的生物组织,有的还保留着部分人形,但肢体扭曲,皮肤变异;一些画面显示,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将某种闪烁着微光的晶体碎片,植入实验体的脑部或脊髓;还有的画面,是那些二级警戒怪物在某种特定声波或光脉冲下,出现集体行为一致化的场景。

“阿莱夫碎片……神经共生体……钥匙和锁……”杭俊峰的眉头紧紧锁起,“祭司果然在利用阿莱夫的禁忌技术,试图制造可控的生物兵器,甚至……操控利维坦?他把那些失败品称为锁?那钥匙是什么?”

陆妍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关于钥匙与锁共鸣的记录,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她想起来之前在“阿莱夫”事件中接触到的零星信息,关于“阿莱夫”核心可能具备的某种“信息共振”或“意识感染”特性……

“难道他想用‘阿莱夫’碎片作为钥匙,去同步、控制那些被改造的怪物,甚至……间接影响利维坦?”陆妍的声音有些干涩。

“恐怕不止如此,”廖晴玉翻到另一段日志,声音发颤,“看这里……‘终极目标:以‘钥匙’为引,以容器为桥,尝试与神建立深层神经链接,实现人神共鸣……风险极高,‘容器’精神崩溃率预估99.7%……但若能成功,将开启全新的进化之路……’”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程书静忍不住低骂。

杭俊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些日志和监控数据,是祭司的绝对机密。他把备份藏在这里,说明这个环境控制中心,或者附近,有对他极为重要的东西。那扇门后面,可能就是他的私人实验室,或者……钥匙和容器的存放地!”

他话音刚落,那扇厚重的气密门,突然发出“嗤”的一声轻响,门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然后……缓缓向一侧滑开了。

一个嘶哑、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声音,从门后的黑暗中传来:

“真是……令人惊讶的客人。我本以为,能走到这里的,会是乌鸦那只讨厌的乌鸦,或者最高议会那些烦人的鬣狗……没想到,竟然是你们。”

一个身影,从门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穿着沾满各色污渍的白色实验服,头发凌乱,眼睛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可以说是狂热。正是祭司!他竟然没有在主控室,而是出现在了这个隐藏的实验室!

而在祭司身后,幽暗的实验室深处,隐约可见数个巨大的、连接着无数管线和电极的透明维生舱。维生舱内,浸泡在淡绿色营养液中的,是几个双目紧闭、身体连接着各种管线、但依稀能看出是人类形态的容器。其中一个容器的太阳穴位置,镶嵌着一小块闪烁着不稳定微光的、仿佛有生命的晶体碎片——阿莱夫碎片。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在祭司手中,握着一个造型诡异、如同脊椎骨节拼接而成的、约手臂长短的黑色装置,装置一端尖锐,另一端连接着复杂的线路和一个小小的显示屏。装置表面,有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光路在缓缓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