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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基地,厉衍立刻召集了顾煜、杭俊峰和靳肆,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召开了紧急会议。会议地点选在了基地地下深处的一间特殊屏蔽会议室,确保任何电子信号都无法泄露。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厉衍开门见山,将姜年透露的关于行动泄密可能环节的分析,以及他们昨晚在厉家老宅制定的计划,简明扼要地告知了三人。“郑昌明那边暂时被拖住了,这是我们行动的最佳窗口期。必须在他缓过气、或者他背后的人反应过来之前,把内鬼揪出来,切断泄露渠道。”
杭俊峰揉了揉眉心,眼睛有血丝,显然一夜未眠。他面前摊开着好几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会议室的网络节点暂时没发现异常入侵痕迹。但我调取了基地内部网络在会议前后二十四小时的所有访问日志和异常流量记录,发现有几个可疑的数据包,源头指向基地内部的一个二级服务器,但那个服务器主要用于后勤物资管理,按理说不应该对核心作战会议室的临时加密档案产生访问请求。我正在追溯这个数据包的最终目的地和触发机制。”
“后勤服务器?”靳肆眉头紧锁,“潜龙小队出发前的装备和补给清单,最终的电子归档和打印确认,是不是经过那个系统?”
“是。”杭俊峰点头。
“而且,”杭俊峰调出另一份数据,“我核查了‘海龙-IV’新型合金涂层项目组所有成员的近期通讯记录和网络行为,发现负责涂层工艺定型的工程师张志,在项目最终报告提交前三天,有过一次异常的内部网络访问。他当时声称是为了核对一个数据,临时借用了他隔壁办公室、也就是负责档案管理的刘乘的电脑。但根据日志,那台电脑在他使用期间,向外发送了一个经过多重加密的小型数据包,接收地址是一个无法追踪的境外跳转IP。而刘乘对此事完全不知情,声称自己当时去卫生间了,电脑没锁屏。”
“张志?”顾煜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就是那个戴眼镜,有点沉默寡言,但技术很过硬的老工程师?我记得他背景很干净,三代贫农,靠技术提干,在潜龙基地干了快二十年了。”
“背景可以伪装,人也会变。”厉衍声音冰冷,“查他最近半年的所有行踪,包括他和他直系亲属的所有银行账户、消费记录、通讯记录,哪怕是最细微的异常,都不能放过。还有,那个后勤服务器,谁有最高管理权限?近期有没有异常维护或升级记录?”
杭俊峰调出资料,“王振,四十五岁,在基地工作十八年,平时为人谨慎,甚至有些刻板,不太起眼。服务器最近一次常规维护是在两周前,由王振和另一名科员共同完成,日志记录正常。但……”他顿了顿,放大了其中一条日志条目,“在维护结束后三小时,有一条来自王振个人账号的、非计划内的远程登录记录,登录时长只有不到一分钟,没有进行任何操作就退出了。王振本人的解释是,他忘记确认某个设置,临时上线查看了一下。”
“一分钟,足够做很多事情了,尤其是如果早有准备的话。”靳肆沉声道,“比如,植入一个能定时触发的、伪装成正常流量的数据抓取和发送程序。”
“都排查一下,还有,影子、利刃那天走访的时候,在基地的所有人,都排查一下。”厉衍沉思片刻开口。
“你怀疑,还有其他人?”顾煜脸色难看。
“嗯,不排除这种可能。”厉衍点头,“只有一个人办不到在我们几个基地里悄无声息对外传情报。”
会议室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如果真是这样,那影子基地被渗透的程度,可能比想象中更加严重。
“先从这两个人开始吧。”厉衍做出决断,“顾煜,你带人,以配合近期网络安全升级检查的名义,对后勤信息科,特别是王振经手的所有设备和系统,进行一次明面上的检查。记住,要光明正大,让他无法拒绝,但真正的目的,是让书静在暗处寻找他个人设备、以及服务器上可能存在的后门程序或异常痕迹。靳旅长,利刃那边需要协助的话,我让文凯过去。”
靳肆点头应下,他也知道,邹文凯的能力在影子大家都知道,这次特意不让邹文凯在基地内做排查就是怕对方狗急跳墙抹除所有的访问记录。但邹文凯跟着去利刃那边帮忙,对靳肆是很好的帮助。
“行,就这么安排。”
“姜年的黑匣子数据传过来了。”杭俊峰打断道,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开了收到的数据和视频。
看着回传的录像,几人面色沉重。
视频里,漆黑的海水被爆炸的火光一次次撕裂,狰狞的怪鱼轮廓、致命的蓝色光束、爆裂的装甲碎片、战友绝望的嘶吼……每一帧画面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上。即便隔着屏幕,那种濒临绝境的惨烈与无能为力的愤怒,依旧扑面而来。
“这t是什么?”靳肆简直不敢相信,没忍住骂出声。
“这种规模,如果诺亚方舟有一支战队,那我们......”顾煜都没敢把话说完,如果有一支完整的战队,那就算是影子、空特、潜龙和利刃联合行动,也未必能打得过。
“不能再拖了,”厉衍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在郑昌明反应过来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是!”
“阿煜,这个资料让军工那边熟的人看一下,姜年说他的海龙号有扣到对方的甲片,研究一下,看看什么结果。”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