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L6012的遗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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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陆妍不太懂。

“我是陆妍。你……是谁?”陆妍继续问,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我……是谁……”L6012的眼神更加茫然,猩红的瞳孔中泛起剧烈的波澜,痛苦的神色再次浮现,“……不知道……我……是……6012……失败品……垃圾……怪物……”

她的意念中充满了自我厌弃和绝望。

“不,你不是怪物。”陆妍下意识地反驳,语气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你虽然是被制造出来的,但这不是你的错。”

“……制造……对……实验室……白色的墙……很冷……针……很痛……代码……在燃烧……”L6012的意念变得混乱起来,仿佛回忆起了极为痛苦的经历,身体也开始不安地扭动,监测仪器发出警报。

“冷静!L6012,看着我!”叶圳的声音通过内间的扬声器响起,同时,似乎加大了镇静剂的微量注入。

L-6012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眼中的混乱和痛苦稍微平复,但那种茫然的绝望更浓了。她再次看向陆妍的方向,意念微弱而执着:“……你……是姐姐……和……妈妈……一样……温暖……但……不一样……”

妈妈……她能感觉到自己与母亲的关联。

“你能告诉我,是谁制造了你吗?是林雪卿吗?”陆妍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林……雪卿……”L-6012重复着这个名字,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刻骨的恨意和恐惧,“……是她……恶魔……妈妈的血……还有……姐姐……数据……制造……我……我是钥匙……武器……是……工具……”

“钥匙?武器?工具?”陆妍追问,“是什么的钥匙?针对什么的武器?用来做什么的工具?”

“……不……知道……痛……想不起来了……代码……锁住了……”L6012露出痛苦的神色,双手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的手臂,留下道道血痕,“……她……别人……说话……还有……军装……很高……要……打开门……找到……源头……”

穿军装、很高、源头。

林雪卿果然军方内部的人有勾结!他们要打开什么“门”?找到什么真正的源头?难道是指月影兰血脉的古老源头?还是指……别的什么东西?

“什么样的门?源头在哪里?”陆妍急问。

“……不……知道……疼……好疼……他们……注射……打针……要我……变强……稳定……但我……总是……失败……崩溃……他们……我是废物……要处理掉……好怕……”L-6012的意念再次被恐惧和痛苦淹没,她蜷缩起身体,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别怕,你现在安全了,他们伤害不了你了。”陆妍放柔了声音,试图安抚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似乎真的能对对方产生一些影响,L6012的情绪波动随着她的话语稍微平复了一些。

L6012茫然,猩红的眼睛望向陆妍,带着一丝卑微的、小心翼翼的希冀,“……姐姐……会……保护……我……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陆妍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保护她?这个因罪恶而诞生、注定短暂而痛苦的生命?理智告诉她,这很荒谬,甚至危险。但看着那双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充满了卑微祈求的眼睛,陆妍却无法硬起心肠说出否定的话。

“……我……”陆妍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L-6012仿佛感应到了她的犹豫,眼中那点微弱的希冀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绝望和了悟。她不再“看”着陆妍,而是将目光投向虚无的空中,意念变得微弱而缥缈:

“……我……我……不该……存在……错误……是……痛苦……姐姐……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结束……这一切……太痛了……”

最后的哀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绝望。与此同时,监测仪器上,L6012的生命体征开始急剧恶化,心率飙升,血压下降,脑电波再次出现剧烈的、濒死般的紊乱。

“不好!她在主动加速自身崩溃!”叶圳急促的声音响起,观察室内的警报灯也开始闪烁。

厉衍也猛地从控制台前站起,就要冲进来。

陆妍却没有动。她看着玻璃墙后那个痛苦挣扎、一心求死的妹妹,一种无法解释的悲伤和愤怒涌上心头。她凭什么决定另一个生命的生死?即使这个生命是被制造出来的、痛苦的、扭曲的。但那种求死的意志是如此强烈,如此绝望。

“停下!”陆妍忽然对着通话器,声音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力量,“L6012!看着我!”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穿透了玻璃,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力量。即将陷入狂暴状态的L6012,身体猛地一震,猩红的眼睛再次转向陆妍,里面充满了不解和更深的痛苦。

“听着!”陆妍一字一句地说,目光坚定地迎上那双猩红的眼睛,“你的生命,不是由林雪卿决定的,也不是由我决定的!即使短暂,即使痛苦,它也是你的!不要放弃!告诉我,除了林雪卿、陈家、穿军装的人,你还知道什么?他们在哪里进行那些实验?除了丰华厂区,还有没有其他地方?那个‘门’和‘源头’,到底是什么?”

陆妍的质问,像是一道惊雷,劈入了L-6012混乱的意识中。她呆滞了几秒,猩红的瞳孔剧烈收缩,一段破碎而恐怖的记忆碎片,仿佛冲破了某种封锁,骤然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