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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ga小队整装待发,清晨,薄雾笼罩着东南亚某繁忙的国际货运港口。空气里混杂着海水咸腥、货物铁锈和远处柴油机沉闷的轰鸣。在港口一个相对僻静的私人码头泊位旁,停靠着一艘通体银灰、线条流畅、造型极具科技感的船舶。它比周围的货轮小得多,但船体修长,上层建筑紧凑,甲板上矗立着各种天线和探测设备,尾部还有一个可供直升机起降的小型平台。船艏侧面,用优雅的字体漆着它的名字‘深海探索者号’。
这艘船看起来像一艘功能强大的海洋科考船,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一些不同寻常之处:船体水线附近有不易察觉的加厚防护,某些天线的型号和安装位置更接近军用标准,船体一些不起眼的部位,似乎预留了武器挂载点。此刻,船上船员正在有序地进行着最后的出航准备,动作干练,沉默寡言,眼神锐利,不像是普通的科研或商业船员。
码头栈桥上,杭俊峰、陆妍、蓝弃、廖晴玉、程书静五人,已经换上了与船员风格相近的深蓝色工装,提着简单的行李,正与前来送行的叶圳做着最后的交接。叶圳今天也难得穿了一身利落的航海夹克,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是少见的严肃。
“船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做了适应性改装,增加了几个隐蔽的数据接口和额外的信号中继能力。船员都是我精挑细选的老伙计,嘴严,手黑,经验丰富,公海上的规矩都懂。船长姓陈,你们叫他老陈就行,以前是干这个的,”叶圳做了个模糊的手势,显然指的是某些灰色领域的海上活动,“这片海,他熟。副手和大副也是可靠的人。船上给你们准备了独立的舱室和通讯室,未经允许,其他人不会靠近。物资充足,武器在底舱暗格里,非必要不要动用,容易惹麻烦。”
“明白,叶少。这次麻烦你了。”杭俊峰点头。
“客气话就不说了,一路顺风,平安回来。”叶圳拍了拍杭俊峰的肩膀,又看向陆妍,语气缓和了些,“小陆妍,海上不比陆地,不舒服就跟老陈说,他船上有药。还有,阿衍那边,我会帮你盯着,放心。”
“嗯,谢谢你叶医生。”陆妍道谢。
“行了,上船吧。老陈在等你们了。”叶圳挥挥手。
五人依次登上舷梯。甲板上,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壮、脸上有一道淡淡疤痕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正是船长老陈。他目光在五人身上快速扫过,尤其在杭俊峰和蓝弃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没有多余的寒暄。
“房间在右舷走廊尽头,两人一间,自己分配。通讯室在上一层,已经按你们的要求布置好了。半小时后开航,预计航行时间七十二到七十八小时,视海况而定。航行期间,非必要不要上甲板,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餐厅定时开放,其他时间需要什么,用内线电话。有问题,找我或者大副。”老陈言简意赅地交代完,便转身回了驾驶室。
五人依言找到自己的舱室。条件比预想的好,干净整洁,虽然不大,但设施齐全。杭俊峰和蓝弃一间,陆妍和廖晴玉一间,程书静因为需要不定时监察数据所以单独住一间。
安顿好行李,五人齐聚通讯室。这里已经被改造过,增加了数台加密通讯设备和数据分析终端,连接着船上的探测系统和邹文凯远程提供的技术支援通道。舷窗被特殊涂层处理过,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检查装备,测试通讯。”杭俊峰下令。
众人迅速行动。陆妍检查着自己的狙击步枪组件和观测设备;蓝弃调试着一台便携式水下声呐和几架微型水下潜航器;廖晴玉清点着医疗包和应急药品,同时测试着多频道无线电监听设备;程书静则快速启动所有电子设备,与基地的邹文凯建立加密链路。
“基地,深海一号呼叫,通讯测试,收到请回答。”杭俊峰对着麦克风说道。
短暂的延迟后,邹文凯清晰的声音在通讯室和每个人耳内的骨传导耳机中响起:“基地收到,信号清晰稳定。深海一号,祝你们一切顺利。已同步你们船只的实时定位和探测数据。目标区域的最新气象和洋流数据已发送,请注意查收。”
“收到。保持联络。”
半小时后,随着低沉的汽笛鸣响,深海探索者号缓缓解缆,调转船头,驶离码头,迎着初升的朝阳,驶向茫茫大海。
接下来的航程,单调而漫长。大部分时间,船只都在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上平稳航行。天空时而湛蓝如洗,时而堆积起厚厚的积雨云。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海鸥偶尔掠过船舷。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船舱内,只有傍晚时分,才会在得到老陈允许后,轮流到甲板尾部的小平台稍微透透气。
杭俊峰利用这段时间,反复推演着抵达目标海域后的各种行动预案,并与老陈沟通航线细节和可能的突发状况应对。蓝弃则抓紧时间,进一步熟悉船上的水下探测设备,并调试那几架微型潜航器。廖晴玉除了准备医疗,也开始利用船上的卫星网络,搜集目标海域周边的航运信息、渔业活动报告,甚至是一些暗网流传的、关于那片“鬼区”的离奇传说。程书静则时刻监控着船只的电子环境,确保通讯安全,并尝试对接收到的、来自风暴眼区域的微弱杂波信号进行分析。
陆妍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通讯室或自己的舱室里。她重新梳理了所有关于海神号、沈清和、造神计划的资料,在脑海中一遍遍模拟着可能遭遇的各种情况。休息时,她会走到舷窗边,看着外面无边无际的海洋。大海广阔而深沉,平静时美丽如画,狂暴时又能吞噬一切。就像他们此刻面对的敌人,隐藏在这平静海面下的,是无尽的黑暗和危险。
偶尔,她会摸摸左耳上那枚黑色的耳钉。她知道,厉衍在数千公里之外,一定也在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动向,通过这枚耳钉传来的生命体征和隐约的环境音,感知着她的状态。这也是第一次,她居然会在出差的时候,想他。
航行进入第三天。天气开始变得不稳定,天空阴沉,海风加大,海浪也逐渐汹涌起来。根据气象数据,他们正在接近风暴眼外围区域。
“各位,我们即将进入目标海域外围。”老陈的声音通过船内广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海况会变差,注意安全,固定好物品。从现在起,非必要人员尽量不要上甲板。我们会按照预定航线,进行‘科研作业’航行,同时开启所有探测设备。搜查的小组,可以开始工作了。”
所有人都就位。蓝弃启动了侧扫声呐和多波束测深仪,对船体下方的海底地形进行高精度扫描。程书静调整着无线电监测频段,尝试捕捉任何异常的通讯信号。廖晴玉监控着周边海域的船舶自动识别系统信号,虽然知道海神号很可能关闭或伪造了AIS,但任何接近该区域的船只都值得注意。陆妍则通过高倍望远镜和船载光电桅杆,仔细观察着海面和天空。
邹文凯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提供着实时支持。
“卫星红外图像显示,你们正前方约五十海里处,海面温度有微弱的异常暖斑,范围不大,但持续存在,与周边海流模型预测不符。可能是大型船舶排放的冷却水,或者……水下有热源。注意那个方向。”
“收到。调整航向,朝异常区域缓速接近。开启主动声呐,功率调至最低,间歇性发射,进行试探性扫描。”杭俊峰下令。
深海探索者号调整航向,如同一条沉默的猎鲨,悄无声息地驶向那片可能存在猎物的海域。海浪拍打着船体,发出“哗哗”的声响,船身微微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