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连环抓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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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便衣男人冷笑一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视频是高清的,画面里,赵广明正与茶庄老板低声交谈,然后递过去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茶庄老板清点后,点了点头,从桌子,但交易的过程清晰无比。

“这是……这是伪造的!”赵广明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这是他上次与茶庄老板交接一批“特殊货物”时的情景!对方竟然在茶庄里安装了如此隐蔽的高清摄像头?!什么时候?

“伪造?”便衣男人又点开一份文件,是赵广明海外账户的资金流水,与梁有德、刘振华等人的账户往来清晰对应,还有他收受某家被网络控制的皮包公司贿赂的银行凭证照片。“这些,也是伪造的?赵广明,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告诉你,从你第一次收钱,为那家‘恒昌贸易’违规消案开始,你就已经在我们视线里了!”

原来,自己早就被盯上了!赵广明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所有的狡辩和挣扎,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带走。”便衣男人一挥手。

两名国安人员上前,将失魂落魄的赵广明架了起来,戴上手铐,押离了办公室。走廊里,不少同事投来震惊、疑惑、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但没人敢上前询问。

刘振华、赵广明的相继落网,如同两记精准的闷棍,狠狠敲在了某些人紧绷的神经上。虽然对外公布的缘由是“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但圈内嗅觉灵敏的人,尤其是与梁有德、刘振华、赵广明有牵连的人,都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影子基地,地下审讯室。

刘振华和赵广明分别被关押在不同的审讯室,经历着与梁有德类似的、漫长而煎熬的初步“熬鹰”过程。在绝对的证据和心理攻势面前,两人的心理防线比梁有德崩溃得更快。

刘振华交代了他如何利用医院副院长的职权,为“医生”的网络违规处理含有特殊生物成分的医疗废弃物,以掩盖某些失败的实验痕迹;如何违规开具大量管制类精神药物和麻醉药品处方,这些药品最终流向了网络的秘密实验室或黑市;如何收受梁有德和网络通过皮包公司输送的巨额贿赂,并利用这些资金为自己和家人在海外购置资产;以及,他如何利用医院的资源和渠道,协助“医生”团队秘密进行了一些前期的、不规范的药物人体测试,以“免费新药临床试验”为名,诱骗部分走投无路的绝症患者或欠下高利贷的赌徒参与,签署霸王条款的免责协议,造成了多起严重不良事件甚至死亡,但都被他利用职权压了下去。

赵广明则交代了他如何被梁有德拉下水,从最初帮忙“摆平”一桩普通的商业纠纷,到后来逐渐沦为网络的保护伞和“清道夫”。他利用经侦支队的职权,为网络控制下的多家空壳公司提供“便利”,打击竞争对手,泄露警方侦查动向,甚至在网络进行某些敏感“货物”转运时,利用职务之便提供“绿色通道”或提前预警。他收受的贿赂数额巨大,大部分通过梁有德的渠道洗往海外。他还承认,自己曾利用警察的身份,协助网络处理过几个“不听话”或“知道太多”的外围人员,制造“意外”或“失踪”。

两人的供词,与梁有德的交代相互印证,拼凑出了这个跨国网络在境内活动的一幅更加清晰、也更加触目惊心的图景。一个以“康源中心”为重要节点,辐射医疗、商业、执法等多个领域,利用金钱、美色、权势和特殊药材的承诺编织成的庞大利益网络和犯罪链条,逐渐浮出水面。

而所有的线索,如同百川归海,最终都隐隐指向了那几个更深层、也更关键的人物——神秘的“医生”和“K”,以及他们背后的“灯塔”;还有,在国内为他们提供更高层次庇护和便利的“保护伞”,其中,陆国文的名字,被反复提及,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将其拿下。

“陆国文最近有什么动静?”核心会议室里,厉衍看着汇总上来的报告,问顾煜。

顾煜揉了揉太阳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很安静,安静得有点不正常。梁有德、刘振华、赵广明接连出事,他不可能不知道。但他没有任何公开动作,甚至比以前更加低调,频繁出席各种扶贫、慰问的公开活动,大谈廉洁奉公,塑造亲民形象。私下里,他和‘康源中心’那个董事的联系似乎也暂时中断了,行踪更加隐秘。我们的人监控到他最近去过两次郊区的疗养院看望陆老爷子,停留时间都不长。另外,他秘密会见了一个从京城来的、背景很深的律师,谈话内容不详。”

“他在准备后路,或者说,在观望。”厉衍冷声道,“梁有德他们落网,他肯定慌了。但他还在赌,赌我们手里没有能直接钉死他的铁证,赌他背后的势力还能保住他,或者……他在准备断尾求生,甚至潜逃。”

“要动他吗?”顾煜问,“现在刘振华和赵广明的供词,加上梁有德的,虽然不能直接定罪,但足够对他进行‘双规’审查了。只要把人控制起来,不怕问不出东西。”

厉衍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证据不足,现在动不了。陆国文比梁有德他们狡猾得多,也谨慎得多。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不能轻易动他,否则打草惊蛇,可能让他背后更大的鱼缩回去,或者让他狗急跳墙,做出更极端的事情。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妍:“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最好是能将他与‘康源中心’、‘医生’,直接联系起来的铁证。”

陆妍抬起头,看向厉衍,眼中是感激,更是冰冷的决心:“‘康源中心’……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去?”

“快了。”厉衍的目光投向会议室墙上的巨大电子地图,其中一个闪烁的红点,正是“康源国际医疗中心”。“叶圳和邹文凯那边,对‘康源中心’的渗透已经有了进展。我们的人,已经成功以‘患者家属’和‘设备维护工程师’的身份,进入了中心外围区域。虽然核心区域和地下部分还进不去,但已经摸清了一些安保规律和人员排班。另外,程书静尝试从网络层面进行外围渗透时,发现‘康源中心’的内部网络虽然与外界物理隔离,但其部分外围服务系统会定期与一个位于公网的跳板服务器进行单向数据同步,虽然加密等级很高,但并非无懈可击。她已经找到了一个可能的漏洞,正在尝试破解。”

“我们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们合理进入‘康源中心’核心区域,并且不会引起怀疑的机会。”顾煜摸着下巴,“最好是能拿到搜查令,或者……制造一个不得不让他们开门让我们进去的‘突发事件’。”

“突发事件……”陆妍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忽然,她眼睛一亮,看向厉衍,“阿衍,我记得……你大哥,之前的旧伤是不是需要定期理疗复健?”

厉衍的大哥厉洵,曾经也在特战队里,数年前因一次危险任务身受重伤,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需要定期接受最顶尖的医疗和长期复健治疗。这是圈内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厉衍瞬间明白了陆妍的意思,眼神微动:“你是说……以我大哥需要转院到‘康源中心’进行复健训练?”

“对!”陆妍点头,“‘康源中心’不是号称拥有全球最顶尖的医疗设备和专家,专为顶尖富豪和权贵服务吗?厉家大少旧伤复发,需要最顶级的治疗,选择‘康源中心’,合情合理。而且,以厉家的权势和厉大少的身份,要求进入核心治疗区、了解治疗方案和设备、甚至要求家属全程陪同监督,都说得过去。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光明正大地进入中心内部,进行侦查,甚至……寻找证据。”

“我觉得可行,洵哥的话,可靠不说,他自保能力我们还不用操心。”顾煜认同。

厉衍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风险当然有,“康源中心”内部情况不明,安保严密,一旦被识破,可能打草惊蛇,甚至陷入危险。但比起强攻或长期监视,这确实是一个相对合理且高效的切入点。而且,有大哥的“病情”做掩护,可信度极高。

厉衍看着陆妍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嗯。我立刻联系大哥,说明情况。顾煜,你负责协调,让叶圳找个幌子说他要离开国内一段时间,准备好‘转院’所需的一切手续和文件。邹文凯、程书静,你们加紧对‘康源中心’网络漏洞的破解,并准备一套最隐蔽的侦察和通讯装备。Oga小队,随时待命,准备执行潜入侦察任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