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57章晶核引路,亡魂渊的暗度陈仓
一、濒死边缘,晶核异动
冰冷、黑暗、剧痛。
林知白的意识如同沉在深海底部的碎冰,时而被汹涌的暗流裹挟着上浮一丝,时而又沉入更深的、连痛苦都变得模糊的混沌。破碎的画面在黑暗中闪现:血月、裂痕、污血化身、幽暗星光、毁灭性的爆炸……还有最后那道冰冷如万古寒渊的冷哼。
“公子!公子你醒醒!坚持住啊!”
“真人!前面没路了!是断崖!”
隐约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传来,焦急、绝望。
身体在颠簸,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仿佛要散架的骨骼和撕裂的脏腑,带来新一轮的、几乎让人晕厥的剧痛。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却有一股微弱的、清凉与灼热并存的力量,正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在他破碎的经脉和枯竭的丹田中流转、修复。
是净世星炎。还有……那滴在最后关头,随着星髓玉液一同融入他体内的、阵图碎片所化的赤红光点?
林知白竭力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神念,内视己身。
情况糟糕到了极点。
肋骨断了至少五根,内腑多处出血、移位。经脉如同被暴力扯断后又胡乱接上的绳索,处处是裂痕与淤塞。丹田气海近乎干涸,原本饱满光泽的金丹,此刻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痕,光泽黯淡,旋转的速度慢得几乎停滞。识海也如同风暴过后的废墟,神识之力枯竭,神魂本源受创不轻。
若非《混沌星典》根基扎实,体质经过混沌丹元和净世星炎多次淬炼,加上那神秘赤红光点的护持,恐怕在爆炸的瞬间他就已经灰飞烟灭。
而此刻,那修复之力,正源于两处。
一处是他自身残存的、微弱却顽强的净世星炎本源,如同点点星火,在他经脉和丹田最核心处缓缓燃烧,灼烧着侵入的异种能量(血色侵蚀力、星蚀之力、爆炸残留的混乱能量),并释放出细微的生机滋养着破损的组织。
另一处,则来自他紧握的右手掌心。
那里,那块从爆炸中心飞溅出来的、巴掌大小、暗红底色布满银色裂痕的奇异晶石碎片,正透过他的皮肤,散发出一种极其隐晦的、冰冷与灼热交织的波动。这股波动并不强烈,却仿佛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与林知白体内残存的净世星炎,以及那赤红光点残留的气息,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正是这种共鸣,似乎被动地从晶石碎片中导引出丝丝缕缕极其精纯、却性质奇特的能量。这能量一部分被净世星炎“净化”、“转化”,变成适合林知白吸收的温和力量,参与修复;另一部分则直接渗透进他的血肉骨骼,带来一阵阵麻痒与刺痛交织的感觉,似乎在缓慢地……强化他的身体?或者说,是某种“适应”或“共存”?
更诡异的是,林知白能感觉到,这块晶石碎片内部,仿佛囚禁着一个微型的、充满疯狂与怨恨的“意识”片段,正在无意识地嘶吼、冲撞。这应该就是“星孽”或者说“星神遗蜕”的一丝力量碎片,被爆炸和封印加固的力量剥离、并混杂了其他东西(阵图碎片能量?星髓玉液净化之力?)而形成的奇特物质。
暂且称之为——“孽血晶核碎片”。
而他的眉心处,那个一闪而逝的赤红印记,此刻虽然肉眼不可见,但林知白的神念却能隐约感知到,那里多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如同烙印般的“坐标”感。似乎与远方某个未知的存在,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捉摸的联系。
“呼……”林知白艰难地调动起刚刚凝聚的一丝神念,尝试引导体内那微弱的修复能量,重点护持心脉与识海。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活下去,离开这里,才是第一要务。
外界的声音再次清晰了一些。
“……不行!的阴风煞气吹散!不能跳!”是岩松老人沙哑而惊恐的声音。
“可是后面……那些东西追上来了!它们越来越近了!”云瑾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决绝,“老丈,你带着公子,我断后!你们找机会……”
“胡闹!”林知白用尽力气,猛地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血色弥漫。他发现自己被云瑾背在背上,岩松老人持杖在一旁,三人正站在一处深不见底、黑风呼啸的悬崖边缘。身后,是崎岖怪石和稀疏的、扭曲的暗红色树木林,林间阴影幢幢,隐约有数道散发着血腥与贪婪气息的暗影在快速逼近——那是被血月和星孽气息污染、催生出来的变异妖兽,或者干脆就是星孽力量衍生的低级怪物。
而前方,悬崖之下,涌动着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雾气,雾气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哭泣,刺骨的阴风打着旋儿向上卷来,仅仅是靠近,就让人神魂不稳,气血凝滞。
绝路!
“公……公子!你醒了!”云瑾感觉到背上的动静,又惊又喜,但声音马上被更深的忧虑取代,“可是我们……”
林知白没时间安慰她。他的神念迅速扫过前方悬崖和身后的追兵。追兵大约有七八个,气息强弱不等,最强的大概相当于灵海后期,但数量多,而且在这种环境下它们如鱼得水。硬拼,以他们现在状态,必死无疑。
跳下亡魂渊?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
他看向手中紧握的“孽血晶核碎片”。碎片在他苏醒并主动关注后,似乎共鸣加强了一丝,内部那股疯狂意识片段的嘶吼也清晰了一分,同时,它散发出的那种冰冷与灼热交织的波动,隐隐与亡魂渊下方涌动的某种阴寒煞气……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排斥?
不是吸引,是排斥!
这碎片蕴含着星孽(某种高等星空生命?)的一丝力量特质,似乎天然排斥这种至阴至邪的幽冥阴煞之气?
一个极其冒险的想法,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出现在林知白脑海。
“云瑾……放我下来。”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云瑾小心地将林知白放下,搀扶他靠在崖边一块岩石上。
林知白摊开右手,露出那块暗红晶核碎片。在亡魂渊阴风的吹拂下,碎片表面的银色裂痕微微发亮,散发出的那种奇异波动确实增强了一丝,将靠近的阴风煞气微微推开。
“这块碎片……或许能暂时……排斥阴煞。”林知白每说一个字都牵动伤势,“但范围……有限。撑不了多久。”
他看向云瑾和岩松,眼神决绝:“跳下去。赌一把。碎片护着我们……尽量往……阴风弱的地方飘。
这是真正的绝境赌博。但留在上面,是必死。
岩松老人看着那块晶核,又看看身后越来越近的、散发着腥臭气息的暗影,一咬牙:“干了!老头子我活了这么久,够本了!真人,你说怎么走,我们就怎么走!”
云瑾更是没有丝毫犹豫,只是紧紧握住林知白另一只冰凉的手:“公子在哪,我就在哪。”
“好……”林知白深吸一口气,忍住剧痛,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混沌丹元,连同微弱的净世星炎,一起注入晶核碎片。
“嗡!”
碎片轻颤,暗红光芒微微一闪,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暗红色光膜扩散开来,将三人勉强笼罩在内。光膜之外,亡魂渊的阴风煞气果然被排斥开少许,但光膜本身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跳!”
三人对视一眼,纵身跃下悬崖,坠入那翻涌的灰黑雾海之中!
二、渊中诡域,白骨引灯
下坠。
失重感伴随着刺骨的阴寒,即便有晶核碎片的光膜阻挡,依旧有无孔不入的寒意渗透进来,侵蚀着身体与灵魂。耳边是凄厉的风声与无数重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低语,仿佛有无数冰冷的手在试图撕扯光膜,将人拉入永恒的黑暗。
光膜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林知白能清晰感觉到晶核碎片中的能量在飞速消耗,里面那个疯狂意识片段的嘶吼也变得焦躁不安。
“左边!阴风弱一些!”岩松老人死死盯着下方,凭借着对能量流动的敏锐直觉(或许是多年山林生存的野性直觉)大喊。
云瑾立刻调整方向,用自己灵巧的身法,在有限范围内牵引着林知白和岩松,朝着岩松指示的方向斜斜飘去。
光膜越来越薄,随时可能破碎。
就在林知白几乎要以为赌输了的时候,下方灰黑色的雾气突然变得稀薄了一些,隐约露出嶙峋的崖壁。同时,一股与亡魂渊阴煞之气略有不同、更偏向于死寂、沉重的气息弥漫上来。
“那边!有个洞口!”云瑾眼尖,看到斜下方约十丈处,崖壁上有一个被几株顽强枯藤遮掩的、不起眼的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