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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伸手,就剁谁的爪子。”
陈聿垂眼看着那枚戒圈。
“拿假签名做局的那一房,名下的矿产、港口和二级信托席位,前天下午全部完成强制割裂。现在整个沃尔孔斯基家族,没有人能越过这枚戒指说话。”
“那你岂不是把他们得罪死了?”
“他们靠主信托分红过日子。账目铁证锁在长老会的保险柜里,没削掉他们的姓氏,已经是看在死去的长辈面上,谁敢多说半句。”
他翻转手腕,与她十指紧扣。
“纪淮,这枚戒指现在是干净的。你戴着它,没人能再拿它来找你的麻烦。”
陈纪淮晃了晃交握的手,仰头看他。
“所以两周压成四天,连轴转着开会签字,就为了急着回来跟我说这个?”
“这是其一。”
陈聿往前迈了半步,替她挡住迎面吹来的秋风。
“去欧洲之前,我说回来要给你一个正式的交代。今晚,能不能交给我?”
陈纪淮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
“你刚飞了十几个小时,不先睡一觉?”
“下午睡。不耽误晚上。”
陈聿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弯起来。
“地方订好了。箭扣长城欠你的那些,今晚补上。给不给机会?”
”……那你得先过我爸那关。他昨天就交代张叔了,你一落地,先去书房见他。“
陈纪淮耳根发烫,偏过头指了指水榭主楼。
”走吧,车在那边。“
十分钟后,水榭主楼一楼大厅。
周念已经换回常服,正和刘桂兰、吕巧云核对喜糖盒的丝带颜色。陈彦武坐在一旁削苹果,听见脚步声,抬眼看了看并肩进门的两个人。
”叔叔,婶婶,两位奶奶。“
陈聿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欠身。
”哎哟,阿聿回来了!快过来,这孩子怎么瘦了一圈?“
刘桂兰放下手里的喜糖盒,招手让他近前。
”俄罗斯冷吧?看这风尘仆仆的。张管家,让厨房盛碗热汤来!“
”谢谢奶奶,我在飞机上吃过了。“
吕巧云往陈纪淮身上瞟了一眼,慢悠悠地开口:
“纪淮啊,花房的香槟玫瑰,开得怎么样了?”
陈纪淮脸一红,往陈聿身后躲了半步。
”……开得挺好的。“
周念低头剥着糖纸,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聿转向陈彦武。
”叔叔,欧洲那边的交割文件和议会决议副本,随行律所已经整理好,发进您的加密终端了。廊曼那十几公顷仓储地已经装进信托架构,飞通走东南亚线要用,随时可以对接。“
陈彦武手里的刀没停。苹果皮一圈圈垂下来,到底一刀切断。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周念。
”审讯记录和资金链路,我昨晚看过了。还行,没留烂摊子。“
他拿湿巾擦了擦手,往沙发背上一靠。
”账的事,文思早给我报得底儿掉,书房就免了。说吧,火急火燎往回赶,还有什么事?“
陈纪淮扯了扯陈彦武的袖子,抢在陈聿前头开口:
“爸,妈,阿聿刚回来,我想带他出去吃个晚饭,给他接风!”
周念咬了一口苹果,笑眯眯地看着女儿。
”家里蔡师傅什么菜做不出来,非得去外头吃?“
”外头气氛不一样嘛!再说你们晚上还得跟爷爷外公商量迎宾的动线,我们在家也帮不上忙。爸,行不行嘛?“
陈彦武看了看女儿发亮的眼睛,又扫了一眼站得笔直的陈聿。
”去哪?“
”紫金山顶的观景台餐厅。“
陈聿坦然迎上他的视线。
”已经清了场。十一点前,我一定把纪淮送回庄园。“
陈彦武沉默了两秒。
”下午先去睡一觉,五点再走。眼睛里全是血丝,我不放心你带她上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山顶风大,多带件厚衣服。”
”谢谢爸!爸你最好了!“
陈纪淮欢呼一声,拉起陈聿就往外走。
”宋姐!帮我把衣帽间那件驼色羊绒大衣拿出来,傍晚带去停机坪!“
楼梯上传来一阵咚咚的脚步声。
陈纪安从三楼一路冲到二楼转角,扒着扶手往下喊:
“不是,爸!他就这么把人拐走了?您不拦一下?”
陈彦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
”人家二十二了。你十九就把菲菲哄到手了,好意思说别人?“
彭灵菲跟在后头,噗嗤一声笑出来,挽住陈纪安的胳膊往回拖。
”听见没,叔叔都发话了。走啦,回屋陪我对下周的报表。“
下午五点,庄园东侧停机坪。
宋黛把风衣递进机舱。
陈聿接过大衣,裹在陈纪淮身上,替她系好腰带,随后弯腰坐到她身侧。
他拿起防噪耳机,扣在她耳朵上,又替她扣好四点式安全带。最后一个卡扣按下去,咔哒一声。
舱门合拢,外头的风声被关在门外。
旋翼再次转了起来。
直升机拔地而起,迎着漫天晚霞,朝岳城最高的紫金山顶飞去。
耳机里沙沙响了两声,传来他的声音。
”纪淮,今晚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她转过头。
他看着窗外,耳尖有点红。
”答案你可以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