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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版上,一张占据了半个版面的巨幅照片赫然在目。
那是国王威廉站在“衡山号”航母飞行甲板上,仰头观看“暗剑”隐身战机的画面。
照片的拍摄角度选取得极为巧妙,从下往上仰拍,将“衡山号”那庞大的舰体和甲板上排列整齐的战机尽收眼底,而国王的身影在巨大的航母和战机面前,显得渺小而单薄。
照片的标题只有一行大字:《国王陛下视察管委会舰队》。
副标题则是:《管委会展示先进隐身战机,潮国海军将领深感震撼》。
整篇报道的语调客观中立,既没有过分渲染管委会的强大,也没有刻意贬低潮国的现状,只是平铺直叙地描述了当天参观的过程。
但对于任何一个有阅读能力的潮国人来说,这篇报道背后蕴含的信息,却是再明显不过了——潮国,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的海上霸主了。
报道中还刊登了几张其他角度的照片:管委会舰队在海面上整齐列阵的远景照片,那密密麻麻的舰艇编队一眼望不到头;“衡山号”航母的侧舷照片,那巨大的舰体几乎要撑破照片的边框;以及几架“暗剑”隐身战机的特写照片,那流线型的机身和充满未来感的设计,与潮国空军现役的那些老旧战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多潮国人看完报纸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他们中的很多人从小听着潮国海军曾经的辉煌故事长大,那些光辉的历史是他们民族自豪感的来源。
但此刻,看着照片中那些灰色的钢铁巨兽,他们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现实:潮国的海军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与此同时,在报纸的第二版,一篇措辞严厉的政府公告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公告的标题是:《潮国政府就当前地区局势发表声明》。
声明中,潮国政府“强烈谴责鱼国政府不顾地区和平稳定,蓄意挑起与周边国家的边界冲突,破坏地区安全秩序的行为”,并“呼吁鱼国政府保持克制,立即停止一切军事冒险行动,回到谈判桌前,通过和平方式解决争端”。
这份声明虽然没有明确表示支持管委会,但其倾向性已经不言而喻。潮国政府选择了站在管委会一边,至少是表面上站在了管委会一边。
这两条消息叠加在一起,在潮国的鱼族社区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潮国的鱼族人口数量不少,主要集中在几个大城市,拥有自己的社区、社团和媒体。
长期以来,他们一直以鱼国为精神故乡,密切关注着鱼国的一举一动。
当管委会开始对鱼国实施封锁时,他们就已经感到愤愤不平。
如今,看到潮国政府不但不谴责管委会,反而公开谴责鱼国,他们的愤怒终于爆发了。
第二天一大早,潮国首都的街头就聚集起了大批鱼族人。
他们高举着标语牌,上面写着“鱼国不是侵略者”“停止迫害鱼族人民”“管委会是新的条国”等口号,沿着市中心的主要街道游行示威。
游行队伍越聚越大,从最初的几百人迅速扩展到几千人,最后达到了上万人。
他们高喊着口号,堵塞了交通,引来大量路人围观。
游行队伍的最终目的地,是首相官邸。
当游行队伍抵达首相官邸门前时,情绪激动的示威者们开始向官邸投掷各种物品,包括臭鸡蛋、西红柿、烂水果等等,甚至还有人带来了装有油漆的气球。
一时间,首相官邸的大门和外墙上布满了黄绿相间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警察们组成人墙,试图阻止示威者冲入官邸,但面对汹涌的人潮,他们也只能勉强维持住防线。
示威活动的组织者站在一辆卡车上,用扩音器向人群发表演讲:“潮国政府背叛了鱼族人民!他们向管委会屈服了!他们忘记了鱼国在潮国最困难的时候给予的支持!我们要让政府听到我们的声音——鱼国不是侵略者!真正的侵略者是管委会!”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和掌声。
然而,对于这一切,管委会的反应却出奇的冷淡。
在“衡山号”航母的舰岛上,陈征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关于潮国鱼族人示威的情报简报,然后就将其放到了一边。
他对此毫不在意,因为在他看来,这种程度的示威活动,不过是鱼国人在绝望中发出的最后哀鸣罢了。
他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管委会的决策,从来不会被街头的示威所左右。
“舰队准备起锚。”他对身边的副官说道,“下一站,豪国。”
管委会舰队离开潮国海域后,沿着既定航线一路南下。
与此同时,一份来自管委会的外交照会,已经通过电波传到了豪国政府的手中。
照会的内容与之前发给潮国的如出一辙:管委会太平洋舰队希望能够对豪国进行一次友好访问,以增进双方的相互了解和友谊,共同维护地区的和平与稳定。措辞彬彬有礼,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豪国政府心里清楚,这所谓的“友好访问”,其实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力量展示。
潮国已经屈服了,现在轮到他们了。
豪国总理紧急召集了内阁会议。
“拒绝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一名部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国防部长苦笑着摇了摇头:“那支舰队现在就在我们北部的航道上,距离我们的领海边界不到两百海里。他们的舰载机可以在半小时内飞抵我们的首都上空。如果我们拒绝,他们可能不会直接进攻我们,但只要他们在我们的主要航道上搞一次实弹演习,我们的对外贸易就会陷入瘫痪。”
“那我们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另一名部长不甘心地问道。
总理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潮国选择了屈服,我们也只能选择屈服。至少在表面上,我们不能给管委会留下任何口实。”
会议结束后,豪国外交部向管委会发出了正式的邀请函,表示“热烈欢迎管委会舰队对豪国进行友好访问”。
邀请函的措辞热情洋溢,仿佛豪国上下都对这次访问期盼已久。
三天后,管委会舰队抵达了豪国附近海域。与在潮国时一样,舰队在豪国西部海域下锚停泊,然后向豪国政府发出了登舰参观的邀请。
豪国总统率领一众军政要员登上了“衡山号”航母。
他们参观了飞行甲板、机库,同样看到了那些令人生畏的“暗剑”隐身战机。
豪国空军的一位上将甚至在模拟器中体验了一次模拟空战,结果他的战机在还没有发现对手的情况下就被“击落”了三次。
走下模拟器时,他的脸色苍白,额头满是汗水,沉默了许久才说了一句话:“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豪国的访问在一天内就结束了,豪国总统在离开“衡山号”时,脸上的表情与潮国国王威廉如出一辙。
当晚,豪国的各大电台和报纸纷纷报道了管委会舰队访问的消息。
与潮国的情况类似,豪国民众在看到那些庞大的战舰和先进的战机后,既感到震撼,又感到一种深深的失落。
离开豪国后,管委会舰队继续南下,朝着牙国的方向前进。
牙国位于大陆的最南端,与更南边的大陆之间隔着一道狭窄的海峡。
这道海峡是连接两大洋的重要航道,每天都有数百艘商船从这里通过,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管委会舰队要通过海峡的消息,提前传到了牙国政府耳中。
牙国总理立刻召集了紧急会议,商讨对策。与会者普遍感到紧张和不安。
这样一支庞大的舰队要通过他们的家门口,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小事。
“我们要不要拒绝他们通过?”一名部长问道。
国防部长立刻摇头:“我们没有能力拒绝。海峡虽然是我们的领海,但根据国际法,外国舰艇在无害通过的情况下,有权通过他国的领海。
管委会的舰队完全可以说他们是在无害通过,我们没有法律依据阻止他们。更何况,就算我们有法律依据,我们又拿什么去阻止他们?用我们的那几艘巡逻艇吗?”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最终,牙国政府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既然阻止不了,不如主动示好。
牙国总理亲自签署了一份邀请函,通过外交渠道发给了管委会,诚挚邀请管委会舰队在通过海峡后,对牙国进行友好访问。
于是,管委会舰队在顺利通过了海峡后,应牙国政府的邀请,在牙国最大的港口外海进行了短暂的停泊和访问。
牙国总理亲自登舰参观,并在参观结束后发表了一份简短声明,表示“牙国愿与管委会在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发展友好合作关系”。
这份声明在国际上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毕竟前边已经有两大强国表态,它的影响实在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