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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部长一路辛苦。”主任搓着手,语气恭敬。
沈维安没有喝茶,直接问道:“崔领袖在吗?我有紧急要事,需要立刻见他。”
主任脸上的笑容更僵硬了:“这个……实在不巧。领袖……领袖上午有紧急军务,外出视察部队去了。走得很急,也没说具体去哪,什么时候回来。您看这……”
“视察部队?”沈维安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崔日上作为最高领袖,在这种全线反攻、局势瞬息万变的时刻,离开核心指挥位置,去“视察部队”?而且连归期都不定?这不合常理。
除非他要视察的“部队”不在北线,或者,他根本就没去视察。
“主任,事关重大,关系到鼎操两国的未来合作,以及北方战局的最终走向。请你务必想办法,尽快联系上崔领袖,或者告诉我,他可能去了哪里。”
主任额头上渗出了细汗,支支吾吾:“沈部长,我真的不知道领袖的具体去向。前线通讯不畅,有时候联系不上也是常有的……”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操国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快步走到主任身边,俯身在他耳边,用操国语快速而低声地汇报了几句。
沈维安懂操国语,虽然那人语速很快,声音又低,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语:“林国舰队……已停泊……先罗港……同志们……安排食宿……”
林国舰队,先罗港,操国东北部最重要的港口之一。
沈维安的心脏猛的一沉。
林国舰队已经到了,而且停靠在了操国的港口。
这意味着林国对操国的支持和介入,已经从“威慑”变成了“存在”。
崔日上突然有了底气玩失踪,甚至可能暗中与林国人接触,也就说得通了。
他耐着性子,等办公室主任和那名工作人员低声交流完毕,送走工作人员后,才面无表情地重新开口:
“主任,看来你们这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既然崔领袖不在,我也不便久留。
请你转告崔领袖,鼎国方面,对当前前线发生的一切,以及操国方面的一些‘新动向’,非常关注,也很有疑问。
我们希望,操国方面能尽快给出一个明确、坦诚的解释。这关系到我们两国之间来之不易的‘兄弟’情谊,以及未来的协调与合作。”
他站起身,语气转冷:“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办公室主任如蒙大赦,连忙起身相送,嘴里还说着“一定转达”、“请沈部长放心”之类的客套话,但眼神里的慌乱和躲闪,沈维安看得一清二楚。
离开和平镇,沈维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命令车队立刻返回鼎国境内。
一路上,他闭目沉思,将今天前线的异常、崔日上的失踪、林国舰队的抵达、以及之前永安会议上众人的分析和担忧,全部串联起来。
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逐渐在他脑海中成形。
抵达边境鼎国一侧的临时指挥部后,沈维安立刻要通了通往永安的长途保密电话。
线路接通,传来林正翌的声音。
“老沈,情况如何?”
“林书记,”沈维安用尽可能平缓但凝重的语调汇报,“我到了和平镇,但没有见到崔日上。他的办公室主任说他‘外出视察’,归期不定。
但我在那里,亲耳听到工作人员汇报,林国的远东舰队主力,已经停靠在了操国的先罗港。”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沈维安能想象到,此刻永安会议室里,林正翌、陈建邦、周镇远等人脸上的表情。
“另外,”沈维安继续道,“结合前线操国军队那种反常的、不顾一切的冲锋,以及崔日上在这种关键时刻‘恰到好处’的失踪,我个人判断,崔日上很可能已经与林国人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甚至可能已经倒向了林国。
他今天的‘表演’和失踪,都是在为林国势力的实质性介入铺路,同时,也是在向我们,或者说,向所有人,展示他的‘新靠山’和‘新选择’。”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然后,林正翌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
“知道了。辛苦你了,老沈。立刻回来。另外,通知北方前线的部队,暂停大规模追击,巩固现有战线,加强对操国军队动向的监视。
还有,联系103集团军指挥部,我需要知道,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情况’。”
“是!”沈维安肃然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