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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被直接命中凌空爆炸,有的被近炸引信引爆的破片战斗部打得千疮百孔、拖着浓烟坠向大地。
有的试图俯冲加速摆脱锁定,但导弹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机动性比他们强得多,无论怎么拐弯怎么加速怎么俯冲怎么爬升都甩不掉。
一枚导弹追上了一架正在翻滚试图制造视觉盲区的战机,在距离它不到十米的地方爆炸,破片击穿了油箱、打碎了座舱盖、切断了操纵索。
整个空战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七十八架战机七十八个目标,在几秒钟内全部被锁定、全部被攻击、全部被摧毁。
没有一架能够突破导弹的拦截网冲到目视距离内与敌人交战,没有一架能够打出一发炮弹。
编队指挥官比较幸运,一枚导弹击中了他僚机。
爆炸产生的碎片击中了他自己的发动机,随后引发了爆炸,冲击波将他抛出了座舱。
等他终于从昏迷中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在急速下坠。
他下意识地拉开了降落伞的拉环,伞衣在头顶展开,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
他被降落伞的绳索猛地向上拉了一下,整个人从急速下坠变成了缓慢飘落。
他抬起头,巨大的降落伞挡住了大半个视野,但他还是能从降落伞的边缘看到天空中那些正在坠落的残骸。
那些黑色的、燃烧着的、拖着浓烟的碎片,是他麾下战机的残骸。
他咬着牙喊着“不”,声音在空旷的天空中显得那么渺小无力。
他们才起飞不到十分钟,连敌人是什么样子都没有看到,连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就这样被全部击落了。
他使劲地拉动伞绳想要调转方向,想看看天空中的那些敌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想看看是谁摧毁了他的联队。
然后他听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那是飞机结构在坠毁时解体发出的尖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一块巨大的战机残骸正从他头顶坠落,直直地砸向他的降落伞。
那块残骸砸中了降落伞,带着他一起急速下坠。
而此时在距离那片空域几百公里外的预警机里,技术人员们正轻松愉快地做着战斗总结。
他们记录下每一枚导弹的发射时间、飞行时间、命中时间,记录下每一个目标的击落位置、高度、速度,记录下整个空战过程的每一个技术参数。
这些数据将被写入报告成为这套空战系统实战效能的有力证明。
一名年轻的技术人员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看着雷达屏幕上空荡荡的空域,说了句话,让所有人都笑了出来。
“七十八比零,这战绩传到1937位面去,能吹好几年。”
旁边的人笑着拍了他一下:“你可别飘了。这种仗打一百次也就是一百个七十八比零,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等哪天咱们用机炮跟敌人打一场真正的格斗空战还打赢了,那才叫本事。”
那个年轻人撇了撇嘴说那得等多少年?现在的空战哪还有机炮格斗的机会?导弹在视距外就解决问题了。
另一个人插嘴说那可不一定,万一敌人的电子干扰能力强到让咱们的导弹失效呢?万一敌人的隐身技术比咱们先进呢?万一敌人也有预警机也有数据链呢?
打仗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咱们今天能打出七十八比零,明天可能就会被人家打出零比七十八。
机舱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轻轻地咳了一声,说,那咱们还是祈祷永远不要有那一天吧。
没有人再接话了。
乙山,营长终于接到了那个等了太久的命令。
团长在电话里只说了几个字:“可以出击了。”
他几乎是在听到命令的瞬间就从坑道口冲了出去,第一个跳出了那道狭窄的洞口。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他的靴子踩进了松软的泥土里,那是被炮弹反复翻犁过无数遍的土,踩上去像踩在灰烬上。
他没有停顿,猫着腰向前跑去,身后坑道里的战士紧紧跟随着他的步伐,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
二百来号人在山坡上散开成战斗队形,向着山下那片敌军阵地冲了过去。
冲锋的路上他一直在等,等那熟悉的机枪声。
他腿上的肌肉紧绷着,身体在无意识地做着各种战术动作。
低头、弯腰、侧身、寻找掩护。
这是多少年战场生涯刻进骨髓里的本能,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命令,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