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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郎建平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场战争的转折点,就在眼前了。
“郎主任,”林正翌抬起头,“我们需要坐下来,把这些细节谈清楚。谈清楚了,就签字。签了字,就开打。”
郎建平看着他,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就谈。”
接下来的谈判,出奇地顺畅。
不是因为没有分歧,而是因为双方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争执上。
郎建平的态度很明确,凡是鼎国方面提出的合理要求,一概同意;凡是有可能引起猜忌的条款,主动提出增加透明度。
鼎国方面则投桃报李,在关键问题上的让步也超出了郎建平的预期。
租借地的范围从最初的一百公里半径,缩小到了以时空门为中心、半径六十公里的区域。
这是鼎国方面提出的建议,理由是“沿海防御纵深不能压缩太多”。
郎剑平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六十公里也好,一百公里也好,对时空门的安全来说差别不大。
但鼎国的这个提议,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信号:他们开始把这个合作当成自己的事来考虑了,而不是单纯地在“出让”什么东西。
技术经济交流区的范围被确定为三十平方公里,紧邻租借地北侧。
双方约定,在交流区内,鼎国方面拥有司法权和管理权,但中方可以派驻常驻代表机构,对区内的事务进行监督和协调。
双方还约定,交流区内的企业和机构,将享受双方共同制定的税收优惠和便利政策,以吸引更多的投资和技术合作。
军事合作的细节谈了最久。
郎建平坚持要派作战部队直接参与北方战场的战斗,鼎国方面对此有些犹豫。
不是不想要,而是担心指挥权的划分问题。
“我们的部队不能接受外国人的指挥。”一位鼎国将领直言不讳的说。
“完全理解。”郎建平回答,“我们的部队也不接受外国人的指挥。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各打各的,打同一个目标。”
他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中国军队负责对星国军队的战略目标和纵深目标进行打击,包括指挥中心、通讯枢纽、后勤基地、机场、港口、导弹阵地等关键节点;
鼎国军队负责前线的战术行动,包括阵地攻防、城市巷战、敌后渗透等。
双方通过联合指挥部进行协调,但不交叉指挥。
这个方案让鼎国方面彻底放下了心。
各打各的,打同一个目标,简单,清晰,不会产生指挥权的纠葛。
协议的最后一项是秘密条款,没有写入公开文本。
内容是:如果星国在此次战败后,通过第三方对鼎国进行间接报复或经济封锁,中方将提供必要的经济援助和技术支持,帮助鼎国渡过难关。
林正翌看完这一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郎建平,只说了一句话:“你们想得比我们还要远。”
郎剑平笑了笑,没有接话。
签署仪式在迎宾馆最大的会议厅里举行。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没有媒体的长枪短炮。
只有一张铺着白布的桌子,两支钢笔,两份厚厚的协议文本。
郎建平和林正翌并排坐在桌子后面,各自的随行人员站在身后。
当两人的笔尖同时落在纸上的时候,会议厅里响起了掌声。
几个鼎国将领的眼眶有些发红,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协议意味着什么。
北方战场上的那些牺牲,那些流不尽的鲜血,那些永远回不来的年轻面孔,也许,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
郎建平放下钢笔,转过身,向林正翌伸出了右手。
“合作愉快。”
林正翌握住那只手,用力地摇了摇。
“合作愉快,鼎国人民会记住今天的。”
“不需要记住我们。”郎建平说,“记住这一天就够了。从今天开始,鼎国不会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林正翌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他很快控制住了情绪,松开了手,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沉稳从容的表情。
“郎主任,我已经让人准备了午宴。可能比不上你们那边的规格,但也是鼎国的一点心意。”
“林书记太客气了。”郎建平笑着说,“我这个人,只要有肉吃、有酒喝,就满足了。”
林正翌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郎剑平的肩膀。
这个动作,在几分钟前是不可想象的。
两个人之间那种正式、客气、略带距离感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