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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望着她,像两滴莹润的露水,只是泛着浅浅的潮红。
薄荷的香气,从他的周身散发出来,像催人送命、不知疲倦的药剂。
成泠体内的躁动,只得一瞬暂息,又涌动起来。
见他不做声,她就凑近地亲他。
陆峥鸣被她一下一下的温柔对待,几乎要骗了去,好像,成泠现在很爱他似的……
陆峥鸣不知为何,明明她亲着他,却叫他心头酸酸,想哭。
他抱紧了她,道:
“不要亲……不要亲我……”
成泠微微一愣,可陆峥鸣固执地抱着她,叫她不能看见他的脸。
成泠何等妙人,连忙把他揣紧了,捂在怀里,道:
“阿宝,你怎么了?”
陆峥鸣亦是微微一怔,不动了,朦朦胧胧地问:
“谁是阿宝?”
下意识行为,到底是真心想问,还是只想听见她的声音,连陆峥鸣自己也说不出。
成泠揣着他,尽量克制着,哄小孩似的,道:
“不是你不高兴了,不让我亲吗?”
陆峥鸣那一瞬间,忽然心头瑟缩起来,觉得自己仿佛是变成了一个小孩那样。
可是明知道,还是禁不住觉得依恋,和委屈,道:
“成泠……你为什么又乱叫?”
成泠忍不住笑了一声,抱着他顺毛,道:
“我哪时候乱叫过,你不就是一个小宝贝吗?”
陆峥鸣又来不及骂她了,整个人都羞得红了起来,却还据理力争,道:
“我哪里小?”
成泠乐呵呵,把他的脑袋掰过来,特意地捧到眼前,瞧着他,郑重几分,笑道:
“这件事,我终于要和你严肃说明,小鸣。
“虽然,你比我还高一个指甲盖儿,但,你必须要承认,除了这个,你哪里都比我小。”
陆峥鸣愣了愣,然后脑中里飞速转过关于成泠的无数念头,直到他的脸越来越红……
成泠凑近地亲了他一口,温声道:
“我知道,你的秘密,你不让我叫你小鹿宝,其实不是因为你觉得有失尊严,而是因为……你不肯原谅我。”
成泠垂下眸子,静了静,然后又抬眼看他,
“但是对于我来说,一开始,是小鹿宝,一百岁了,也是小鹿宝。等你两百岁了,还是小鹿宝。
“你不让我叫了,让我如何是好?
“我想爱你,从何下手呢?老婆?宝贝?小鹿宝?小宝?阿宝?反正你都要骂我,我总得挑一个被你骂呗。”
陆峥鸣瞠目结舌,半晌,才道:
“你可以叫我陆峥鸣。”
成泠给他气笑了,道:“哦,真是意外,我竟然不知道你叫陆峥鸣?谢谢你还特意告诉我啊。”
陆峥鸣的脸被气得红彤彤的,道:
“就是不准乱叫!”
成泠却笑眯眯地用脑袋,拱了拱他,道:
“可你刚才还叫我老婆呢?老婆。”
一瞬间,陆峥鸣的脸红成了岩浆,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座冒烟的火山……
成泠继续激他:“你叫我宝贝,我叫你宝贝,你叫我老婆,我叫你老婆,公不公平?”
陆峥鸣脸红脖子粗,道:
“我何时叫你宝贝?!”
成泠好整以暇,笑眯眯道:“现在可以开始叫。”
“滚你丫的!”
成泠却不由分说地挤上去,紧紧怀抱着他,一顿猛亲,边亲边道:
“现在可不难过了吧,我的小宝贝。”
陆峥鸣被她亲着脖子,仰头望见头顶幔帐,微微晃动的纹路,忍不住地想要沉溺其中,又觉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