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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分大头,给你一百两,自己只拿九十九,
“只要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要他?”
仙娘眯起眼睛瞧他,却道:
“陈公子,你开始说胡话了,我开始相信你以前确实是个傻子了。”
成泠站起身来,问:
“一百两巨款,你都不要?!你赎身要多少钱?你攒够了吗?”
仙娘却意外地,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扭过身去,绣帕挡住半脸。
笑得够了,她才转过身来,道:
“陈公子是在说笑吗?给我赎身?你猜,红袖招头牌,赎身价是多少?”
成泠懵然看她。
她便竖起两根细嫩的纤纤玉指,比了个二。
“两千两?”成泠问。
仙娘又直笑,笑个不停,半天才用那涂了胭脂的红唇轻轻一碰:
“二十万两。”
成泠直接僵在原地。
李峰坐在屋顶,如遭雷劈。
怎么又涨价了……
他的工资根本就已经涨到头了……二十年也赎不出仙娘来。
到头来,也只能走违法犯罪的路了……把仙娘偷出来,锁起来,不让她跑……
他已经计划了无数次,但是每每想到仙娘那句“我不认识你”,和那双漠然的眼睛,他的计划就止步不前。
他能锁她一辈子吗?这样真的是对她好吗?他不明白。
“二十万两,亏那老鸨敢开口……”
成泠低声怒骂,
“真是墨水的心肝,黑得不见底!”
仙娘慢腾腾地看着他笑,道:
“陈公子,红袖招不会放了我的……
“不过,等我人老珠黄,价码自然就降了,到时我若还活着,说不定,五十两就把我发卖了。”
成泠却问:“你想出去吗?我有法子。”
仙娘果然问:“什么法子?”
成泠却又再一次重复:“你想出去吗?”
仙娘见他认真的目光,竟然犹豫了,最后,摇摇头,道:
“我不想出去。”
成泠恨铁不成钢,道:
“你为什么不想出去?!”
仙娘却不说话,直摇头。
成泠一步逼近,直盯着不放过她面部一丝一毫的变化:
“你在外面,有不想见的人,是不是?”
仙娘果然神情闪烁了一下,别开眼,道:
“与公子何干?”
“你忘了,我收了五百两银子,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成泠步步紧逼,道,
“你躲着他,究是为何?难道他比青楼,比这吃人的地儿,更恐怖吗?”
仙娘却道:“我是躲着我前夫,谁知道你在说什么?”
成泠却冷笑一声,道:
“你前夫早就因为欠赌债,偷东西,被人打死了。别说你不知道。”
仙娘神情明显有一刹慌乱,道:
“那我也不想出去过苦日子……”
成泠却道:“青楼里千人骑万人骂的日子就好过吗?你还自欺欺人呢?他到底是什么洪水猛兽,叫你这么怕他?”
仙娘被他逼到椅子里,不适极了,伸手,想推开他,却发现他竟然先一步避开了。
她看着手心一空,愣神半晌,才错愕地抬眼看他。
成泠也一愣。
她躲避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瓜田李下,成泠不能碰到她,
否则,恐怕会“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那样地越界,让成泠的世界毁灭。
但这个躲避的动作,落在仙娘的眼里,却有其它的意味。
他,嫌她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