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裴涣章3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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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进门就掏出一锭银子,点名今晚要仙娘作陪。

但话音未落,就撞上一个中年男子不善的眼神。

老鸨秦妈妈,出来打圆场,道:

“陈公子啊!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仙娘的规矩,我们仙娘呢,亥时之前,出价高者,才得!”

(亥时21:00-23:00)

成泠领悟,道:

“不论别人出多少,我都多出一两。”

那个中年男子转过头来,目光沉沉地盯着他,道:

“好大的口气,不知这位公子,何方神圣?!”

成泠懒得理他,四两拨千斤,道:

“我今日第一天来此,若是此处不好玩,我下回便不来了。”

秦妈妈见她是个大金主,急忙道:

“哟~陈公子~这位是钱老板,做大生意的,朱雀街的天香绸缎庄就是钱老板的产业,许是从未见过陈公子,故而好奇罢了。

“陈公子既是第一回来,那妈妈我必定把您招待好,您看这边上去,雅间里喝点小酒,我叫上几位姑娘来陪,如何啊?”

便是要单独把成泠请上楼去,避免摩擦。

成泠本也不想和这群嫖虫混在一处,便道:

“酒肉可以,陪酒便罢了,叫几个弹琴唱曲儿的来吧。”

秦妈妈笑得脸上的褶子挤在一处,连声道:

“哎哟好说,好说,只要公子开口,我这的姑娘,那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公子想要什么式的,就有什么式的,只怕公子眼花缭乱,不知如何下手呢!”

暗示意味十足。

成泠忽略那点不舒服,被秦妈妈亲自请到雅间里,一顿安排打点,便如愿地歪坐在了榻里。

雅间里一个唱曲的,一个弹琴的,一个吹箫的。

三个姑娘都模样尚可,但情态各有不同。

唱曲的,看起来业务比较熟练,肢体动作流畅自然。

弹琴的,只知低头,大概业务一般。

吹箫的,时而眼风望来,时而含蓄低垂,业务高超。

成泠一边吃,一边在心中略略品评一番,虽然她对音乐那是一窍不通,但她是花了钱的,现在她就是上帝。

一曲终了,三个业务员纷纷抬眼望她。

唱曲的姑娘道:“陈公子,这曲,可还喜欢?”

成泠便笑道:“姑娘们勤学苦练,我是个粗人,不懂这些艺术活,姑娘们觉得好吗?”

那三人皆是微微一怔,随即各个轻笑,唱曲的姑娘道:

“我等以乐侍恩客,恩客喜欢,我们就喜欢。”

成泠便豪爽道:

“喜欢,那自然是喜欢,姑娘们若是高兴,不妨多唱几首,让我也高兴高兴。”

她虽然变了装,但那眼睛还是那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那三人皆觉得此人讲话很窝心,说不上来的亲切。

那三人便又重整旗鼓,唱了一首软绵绵的调子,

成泠起先没有听出唱的什么词儿,因为那音调太婉转,一个字转了好几转,等略略适应,便听见:

“……郎君莫嫌春衫薄,袖底藏着花信风。

“若问今宵何所寄,一瓣红梅、半盏灯、三分月色入帘栊……”

唱曲的姑娘,眼波从扇缘抬起来,若有若无地扫过成泠,又落回原处。

琴音接上去,比方才低几分,像暗夜里悄悄淌过石缝的溪水,把那句“三分月色入帘栊”拖得绵长,余韵袅袅地散在空气里,灯影晃了一晃。

箫声又恰如其分地,在这时候添进来,不重,轻得几乎听不见,只在几个音节上吹出一点颤巍巍的余响,像花瓣将落未落,悬在枝头。

“……绣被翻红浪,鸳鸯枕上香。欲问郎何处,灯花落半床……”

成泠微微愣住,有点大开眼界的意思。

这就是专业。

她生理性地咽了咽喉咙,想:这要是有心人,不就立刻扑上去了吗?

“公子,这曲子好听吗?”

成泠有点口干舌燥,但是不敢喝这里的酒,故意端着酒杯,慢吞吞地晃了一圈,没喝,笑道:

“好听,就是……这歌儿,怎么听着有点热?不好不好,再换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