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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泠几乎有些震撼,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
“你……每天都?”蹲在人家房顶?
李峰道:“只有前半夜。视情况而定。”
成泠大为震惊。
她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亦钦佩你品性。但世上之事,口说无凭。本宫暂不把你扭送京兆府,待我查清真相。”
李峰却很担心,道:
“殿下……放我一马,别在‘仙娘’面前,把我透出去。”
成泠道:
“非必要,本宫自然不会让你为难。”
成泠正要转身离开,忽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
“殿下今夜来……难道是看上仙娘了吗?”
成泠默然片刻,道:
“……不然呢?那个小娘,除了色相,还有什么值得人惦记?”
李峰脸色一时青白交错,然后道:
“若是殿下能给仙娘一个家,李峰……感激不尽。”
成泠觉得有些好笑,转过头来,道:
“你觉得仙娘从了我,就会有家?如此论调,是如何得出的?”
李峰却道:
“殿下虽然行事与众不同,但并非毫无章法。殿下看上的人,不是无一例外,全都明媒正娶,入了长公主府吗?
“而且,殿下从来不逛青楼,今天特意来此,必是为了仙娘。”
成泠微哂。
李峰在仙娘的屋顶蹲久了,竟知道成泠不来青楼。否则,他也早就见过她了。
而且在他眼里,仙娘真是够有魅力的,能让成泠把口味都改了,来个一见钟情。
成泠总不能说自己不是为仙娘,而是为他来的。恐怕吓着他。
现在她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于是她只能顺着话,道:
“仙娘确实惊艳,但是李峰,她身为乐籍,身份微贱,岂当得了长公主府的主子?”
乐籍,乃是贱籍,就算从良,在有名有姓的高门大户中,也低人一等,不可能为妻。
李峰一顿,神情凝固:
“当不了主子,做个偏房妾室,总可也……”
成泠点头,道:
“驸马们若是愿意,她便能做个小妾。若是不同意,她就只能在外院扫扫地。”
李峰神情变幻莫测。
她有八个驸马,难道要八个都同意?那比登天还难!
成泠却道:
“扫地也不错,有个身份、有个活干,没人欺负她。”
李峰瞧着成泠,道:
“殿下,此言当真?”
成泠却道:“有什么真不真的?”
李峰难抑地,竟然露出一个笑来,道:
“是我傻了,殿下若是肯赎仙娘,李峰感激不尽。”
成泠道:“你对她……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爱?”
李峰愣了愣,垂下头去,脸红了一大片……
成泠了悟,道:
“若你所言为真,我倒有几分动容,愿意做个顺水人情,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
李峰恍然抬头瞧她,沉闷片刻,道:
“长公主要李峰答应什么?若是要大逆不道……恕李峰不能答应。”
成泠却道:
“无关那些。我的条件很简单……你先探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