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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铁头那底气,还有手里的连发手弩,是一个户部郎中就可以给的?”
白衍序说:“来口咸鸭蛋。”
成泠给他刮了一小勺,又怕他咸,问:“这点,会不会太多?”
白衍序说:“正正好,啊——”
成泠笑着给他喂了进去。
白衍序舒服道:“吴骏身为户部郎中,虽然不能一手遮天,但他裙带关系深厚。
“他不但是工部尚书赵铭的夫人娘家的嫡亲侄儿,而且同时也是户部尚书钱永的门生。
“此人为人精明贪婪,长袖善舞,凭借双重裙带关系,在漕运、仓储、钱粮领域,可谓根基深厚。
“漕运司许多关键职位,皆由其安排,或受其影响。”
成泠瞪大眼睛,道:
“竟是如此。怪不得漕运司上下沆瀣一气!当初连个小小司库都敢把你拒之门外!
“如果漕运司里面全都是吴骏的人,指不定合起来贪污了多少。张明死得也太冤了。”
白衍序看起来却很淡定,道:
“越往上挖,牵扯越大、牵连越多,若不是……若不是长公主查案差点被刺身亡,陛下震怒,那现在都未必能查到这层。
“这层再往上,就不知道还会有谁落网了,但必定是个耳熟能详的大人物。我们静观其变。”
成泠喂他一口,道:“你还记不记得徐伦?”
“徐主事?”白衍序吞了粥,微微挑起眼角,“怎么了?”
成泠轻笑一声,道:“我和你说过,我是个大坏蛋,你还记不记得?”
白衍序心照不宣,笑道:
“你是个政客,是不是?”
成泠讪讪地给他舀了一勺瘦肉多多,道:“你果然知道。”
白衍序道:“我从前只是懒得理你。”
成泠说:“到时候漕运司肯定大洗牌,我到时候打算拉拢徐伦,提拔他上位,你看怎样?”
白衍序含笑,道:“干嘛和我说?”
成泠笑道:“昨天晚上我都和你表白了,老婆,你难道不上我的贼船?”
白衍序忍着笑,道:“你和我表白,我就要上你的贼船,这是什么道理?”
成泠急道:“你不是说这辈子都跟着我了吗?那不应该我往东、你往东,我往西、你往西吗?”
白衍序忍俊不禁,道:“你想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成泠抿着唇看他一会儿,才讷讷道:
“你不是早就嫁给我了吗……也不见你随鸡随狗的……”
白衍序哈哈笑,道:
“成泠,你怎么这么可爱,是不是很想我和你同流合污?”
成泠顿了一下,道:
“也不至于用‘同流合污’吧……
“算了,就算是同流合污吧,但我不脏你的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