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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无事,吃饭吧。”
陈集一转目,见白衍序竟然已经自顾自坐下了,顿时便冷了脸,厉声喝道:
“白大人,你怎可目无尊卑!竟先于长公主入座?!”
成泠一回头,果然见白衍序端端正正地,已经准备开吃了。
闻言,他略略侧头,道:
“长公主现在是我的公办侍卫。
“我以为,衙内一切,以我公办便宜为主,长公主如何说?”
陈集却不待成泠作答,陡然义愤填膺,拔高声音,斥责道:
“岂有此理!简直荒谬!
“白衍序!你竟敢将长公主殿下当做寻常侍卫!此乃大不敬!衙内一切自有法度规矩,岂容你一句‘便宜行事’就颠倒尊卑!”
成泠陷入一场莫名其妙的纷争,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转念想到,怪不得刚才出来之前,白衍序要特地对她说:见到陈大人,不要生事。
原来她不用主动,陈大人的事就会找上门来。
她当然没动,暗中观察。
陈集越说越激动,手指快要戳到白衍序的眼珠子里去:
“你平日跋扈便罢了!如今在殿
白衍序双手展开,平行放在桌面上,视线落在餐盘的鸡腿上,没有看陈集,声音还是很平稳:
“陈大人,慎言。
“长公主奉旨协理公办,在此期间听我调派,是陛下钦准。
“你平日议论我便罢了,此刻,是在质疑陛下的决断?”
陈集被他扣了如此一顶大帽子,顿时怒不可遏,
“你这无耻之徒,休要强词夺理,曲解本官之意!”
白衍序还是没抬眼,语速不快,却字字机锋:
“陈大人掌刑狱重典,深谙法度,此刻却觉得,我现在应该抗旨不遵?”
陈集被他一通乱戴帽,气得气息一滞,随后便重重地一拍食案,猛地将桌上碗碟,都震得哐当作响,喝道:
“分明是你,挟势弄权,轻慢殿下!在场诸位同僚皆可作证!”
公厨内,霎时鸦雀无声。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官员们,个个屏息凝神,低头盯着自己的食盘,不敢卷入这两位少卿的争斗漩涡之中。
空气仿佛凝固,只余下白衍序和陈集,剑拔弩张。
成泠扯了扯嘴角。
她总算酣畅淋漓地,切身体会了一番,白衍序口中,那场由来已久的关系。
不过,她总觉得怪怪的。
但她暂时没有表露,而是扯了一下嘴角,表情淡淡的,声音有点冷,道:
“够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成泠走到白衍序对面位置坐下,道:
“陈少卿的忠心,本宫知晓了。
“至于本宫是侍卫,还是协理,不劳二位在此争论。陛下既然让本宫来了大理寺,本宫自有分寸。”
她拿起汤匙,慢慢拨弄着手里的那碗汤,目光转向白衍序,语气一如寻常:
“白大人,陈大人是你的前辈,偶尔言语冲撞,你多担待些。
“都吃饭吧。”
陈集张了张嘴,脸有些青,有些震撼,有些气郁,却最终还是,把满肚子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忍耐着,应了声,便憋闷地坐下。
白衍序看了成泠一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也执起竹箸,仿佛无事发生般,继续用膳。
公厨内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微妙而凝重。
众人火速吃完饭,落荒而逃。
成泠跟着白衍序往外走,白衍序却一路都不再说话了。
成泠哪容他这样,二话不说,就把他拉到一个隐蔽角落的树下,道:
“说吧。”
白衍序这才不禁露出一个浅笑,微微一挑眉,道: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