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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泠小狗般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半晌,才道:
“那你能给我带个礼物吗?”
应有尽有的长公主,也有求于人的东西?迟舒礼微微扬眉,好奇道:
“你想要什么?”
成泠附耳过去,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句话……
那东西,虽然珍奇,但那一位作为晋南楼销金窟的东家,应该拿得出。
迟舒礼眨了几下眼睛,问:
“你要这个干什么?”
成泠道:“自有妙用。托四爷的福,我可指望四爷了。”
迟舒礼竟没有拒绝。
成泠派人探了许园和裴园,才确定这两位大忙人今天都在府里。
成泠先把上回迟舒礼给她的“铺面地图”,和记录租期的簿子,带到许园。
许鹤择正靠在躺椅上翻看一本书,但他神情很松弛,书页也翻得很快。
那书很旧,泛着古朴的气息,应该是他久用的缘故。
药房里药香四溢。
成泠脚步声响起的时候,许鹤择轻轻侧目,向成泠一笑。
“长公主。”
他的声音像一滴水落进水面。
成泠心间微动。
她走过去,俯身按住躺椅两边扶手,揶揄道:
“知道我是长公主也不起来迎接,你真是挺嚣张的。”
许鹤择不疾不徐,赖在那张躺椅上,微笑问:
“长公主是给我送铺子来了?”
成泠拿出那两份东西,一一说明。
许鹤择点头,道:
“好。我考察考察,等定好了,再和你说。”
成泠瞧着他,暗示道:
“就一个‘好’?没别的?”
“哦,还有我最近在想事情,没事的话,长公主可以不用过来。”
“……”
成泠默了默,指控道: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你上次那么关心我,连板蓝都留下给我,现在一转脸又叫我别来?有你这么朝三暮四的吗?”
许鹤择一笑,道:“我本来始终如一,是长公主乱人心神。”
成泠道:“那就是还不够乱。许鹤择,你明明很关心我的,为什么不承认?”
许鹤择道:“因为我关心每一个病人,不管是长公主还是小皇子,对我来说,都是一样。长公主要我承认什么?”
成泠扯了扯嘴角,道:
“你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真是叫人牙痒痒……”
许鹤择却淡道:“药房简陋,不敢久留长公主,请便。”
成泠静了静,一面起身,却一面轻声道:
“板蓝和我说,我失踪的时候,你一夜没睡。”
她果然看见许鹤择的动作微微僵滞。
“鹤择若真是无情,反倒超脱,但若不是,何必自欺欺人?”
一刹静默。
许鹤择侧头望来,道:“长公主不知‘子非鱼’的道理吗?”
成泠却一字一句缓慢地笑道:
“我非鱼,我只知道:你是我的,许鹤择。”
许鹤择望着她,眉头微蹙,而心脏却又开始作乱。怦怦乱跳。
成泠后退了一步,道:
“纵然如此,我也不会再做你不喜欢的事。你叫我别来,我会听的。
“不过,鹤择,早点来找我。我向你保证,你离我越近,就会越开心。我们,都会开心的。”
成泠走了。
许鹤择觉得她真是个天才的演说家。
成泠揣着一颗怦怦乱跳的心离开了许园。
他爹的。
这一刻,成泠其实并没有那么淡定,因为许鹤择那么轴,他完全有可能轴到猴年马月!
当然,她并不会坐以待毙,所以这并不是无解的。
但她还是很心烦,因为,他是许鹤择。不是张三李四王五赵六阿猫阿狗。
因为他是许鹤择!
一颗心如果从内部,受到攻击,不论它再怎么强韧,都不会完好无损。
成泠不想承认,但她还是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