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于守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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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泠见他恨不得狼吞虎咽,但又实在咽不下去的样子,有点好笑。

她心中好像有些不属于她的情感,作祟,让她不禁起了一丝愧疚,道:

“欲速则不达。”

于守意一顿。

长公主很少有这样软和的语气。这竟是他第一次听。

他蹙起了眉,抬眼望去。

成泠在他探究的目光中,回避了眼神,低头擦手,道:

“你是个金贵人,抢饭的事情做不来,噎在嘴里吞半天下不去,不如吃慢点,反而快。”

于守意终于确认,她真的是在给他支招。

不可谓不震惊!

长公主从来只会强迫他而已。

成泠指了指桌上的豆腐汤,道:

“豆腐汤会喝吗?不喜欢的话,南瓜汤是甜的,总有一样喜欢吧?”

于守意终于绷不住了,道:

“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成泠道:“不要把我和过去,混为一谈。”

于守意拼命把那口干饭咽下去,却一口汤都没喝。

成泠了悟。

原来他讨厌她,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说过的话、碰过的事物,他宁愿难受,也不会接受。

成泠扁了扁嘴。

于守意到底还是吃完了饭,全程都没有一句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成泠,最后用目光送客。

可是成泠却不识时务。

“我们守意,有什么愿望吗?我白天说的那些,说话算话。”

于守意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寡淡开口,道:

“我的愿望就是你永远不要踏进于园。”

长公主府偌大无比,长公主成泠独居“清和居”。

驸马居住的八个大院,按着各个驸马的名字,分别改作:顾园、沐园、陆园、迟园、白园、于园、裴园、许园。

成泠淡淡勾唇,慢声道:

“守意……你真可爱。可惜我不能答应。”

于守意脸色复杂,第一次从她嘴里听见夸奖的话,别扭得像……吃了一只苍蝇,

但又奇异地,感到一点甜?

他竟然一下子没说出什么话来,消化半天,他才青着脸,说:

“……那你就滚。”

成泠却不紧不慢,笑道:

“于园太大了,我虽然答应不了你这么大的事,但我可以答应你个小的。”

于守意冷冷地看着她。

“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上你的床。你看这样,还满意吗?”她微笑着望他。

于守意略感意外,却谨慎地眯了眯眼睛,怀疑道:

“当真?”

“我既能答应你,自然就能当真。”她说。

于守意脸色难得地,缓和了一些,道:

“那你若食言当如何?”

成泠不疾不徐地望着他,好整以暇道:“那你想怎么样?”

于守意起了些戏谑之意,少年气的眼尾轻轻一勾,带着几分轻佻,

“若你食言,就自捅一刀!”

空气骤冷。

四周一片寂静。

成泠却面不改色,慢慢勾唇,扯出一个笑,道:

“这么想捅我啊?自己不动手,我既然可以食言一次,你有什么信心,信我就不会食言两次?”

于守意却冷冷笑道:

“长公主,身份压人,我岂敢对你做什么?

“横竖是我,受制于人,还幻想什么?”

成泠明知道他心肠硬得很,却还是不喜欢听他这副破罐子破摔的口吻。

她转身往外走,边走边道:

“万福伺候笔墨。”

万福为人七窍玲珑,心怕于六爷再和长公主起冲突,立即应是,

他望了六爷一眼,随即跟着长公主往于园书房中去。

于守意不知她又意欲何为,但心思百转,还是跟了去。

成泠继承了长公主的记忆,连常识和肌肉记忆一并继承,于是顺利无比地写下一张契书。

等于守意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吾成泠诺:未经于守意允准,若上其榻,愿受一刀,其责不咎。成泠亲笔。泰顺十一年四月廿日。”

成泠拿着那张契书,递到半空,道:

“到时候你想捅哪里,就捅哪里。

“但是我劝你,还是最好不要把我捅死。因为真到了那时候,就算有这张契书,也保不住你。

“因为我一死,陛下发怒,就没人为你说话了。”

成泠说这些话,固然是因为自己有把握,不会强迫他,

但也有些原因,其实是感情使然。

她好像被长公主的记忆影响了,竟然对他有些愧疚。

于守意虽然不知道,如今的成泠究竟意欲何为,但这东西,于他百利而无一害。

他咬了咬牙,果然还是伸手,从半空中接过那张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