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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退回。
凌晨五点左右。
上海,法租界。
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
周建国正在睡觉。
这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和周围的建筑没什么区别。小楼的门口开着一家杂货铺,卖些日用百货。杂货铺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对谁都笑嘻嘻的,一看就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但实际上,这家杂货铺是军统的一个联络点。那个老实的老板,是军统的情报员。而这栋小楼的二楼,就是周建国的住处。
周建国以杂货铺账房先生的身份作为掩护,在这里已经住了三年了。三年来,他小心谨慎,深居简出,从来没有暴露过。他每天的生活都很有规律,早上起来算账,下午出去喝茶听戏,晚上回来睡觉。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个普通的账房先生,过着普通的市井生活。
今晚也不例外。
周建国十一点上床睡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卧室里很安静,能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还有窗外梧桐树被风吹动的声音。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周建国睡得很沉。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老家,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母亲。老母亲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给他纳鞋底。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她的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周建国走过去,想跟母亲说话,但母亲却突然消失了。他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然后,他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
而是一种警觉。
多年的特工生涯,让他养成了一种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即使在睡眠中,他的潜意识也在警惕着周围的动静。这种感知,无数次救过他的命。
此刻,他的潜意识告诉他,有危险。
周建国猛地睁开眼睛。
卧室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他没有动,依旧保持着睡觉的姿势,呼吸平稳,装作还在熟睡。
他的耳朵却在仔细聆听着。
窗外,风吹梧桐树的声音依旧。远处,偶尔有汽车驶过的声音。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其他异常。
但周建国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对。
有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细微,像是风吹过的声音,又像是老鼠爬过的声音。一般人根本听不到,但周建国听到了。
那声音,从楼下传来。
准确地说,是从楼下的门口传来的。
那是撬锁的声音。
周建国的心头猛地一沉。
不好!
有人正在撬门!
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如果不是身份暴露,谁会在大半夜来撬他的门?普通的毛贼不敢来法租界作案,更不会选择撬杂货铺的门。杂货铺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算有,也不值得毛贼冒着被巡捕房抓住的风险。
只有一种可能。
来人是冲着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