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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少佐!中村少佐!”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日军侦察兵从山坡上快速跑了下来,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灰尘,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不安。
“怎么回事?”中村正雄停下脚步,沉声问道。
那侦察兵跑到中村正雄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中村少佐,不......不对劲啊!我们冲在最前面,这里已经快到山顶了,可一路上一个敌人都没有遇到,一点枪声都没有听到。这......这实在太奇怪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那是一种面对未知的恐惧。
中村正雄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向来冷峻沉稳的面孔此刻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的眉头紧锁,眼睛里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中村少佐......”
旁边有人试探性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猜测:“会不会是敌人躲进防空洞里面了?谢家寨的人在这里盘踞了这么久,肯定挖了防空洞。他们......他们可能是面对炮火全部躲起来了,所以才......”
“不可能!”
话还没说完,那个侦察兵就立刻反驳道。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就算躲进防空洞,可也要有声音吧?从轰炸开始到现在,怎么一点惨叫、一点动静都没有?炸弹炸下来的时候,总有人会受伤,总有人会叫喊吧?可是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像是......像是山寨里根本就没有人!”
“够了!”
一直沉默的中村正雄突然暴喝一声。
他的声音像是一声炸雷,在夜色中轰然炸开。周围的军官和士兵们全都被吓得浑身一颤,一个个挺直了腰板,大气都不敢出。
中村正雄握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一种被愚弄的愤怒,一种不祥预感到来的愤怒。
“争吵没有任何作用。”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盯着山顶的方向。
“给我立马往前冲!”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死要见尸,活要见人!我就不信,谢家寨的人能上天入地不成!”
“嗨!”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传令兵们四散跑开,将中村正雄的命令传递到每一个小队。很快,所有的日军士兵都加快了速度,朝着山顶疯狂冲去。
然而,就在众人纷纷加快脚步的时候,中村正雄却落在了队伍的后面。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硝烟,望向山顶那片火海。火光映照在他的瞳孔里,一跳一跳的,就像是此刻他内心中那团不安的火焰。
“怎么会......”
中村正雄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着:
“难道情报泄露了?谢家寨的人都提前转移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一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一种强烈的恐惧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不,不可能!
他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轰炸谢家寨的计划,知道的人少之又少。除了自己之外,就只有黑木大佐、石井合夫参谋长,以及司令官阁下知道。这些人全都是对大日本帝国忠心耿耿的高级军官,绝对不可能泄露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