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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你是我的人。”
林小茶的耳朵微微发热。她的脸没红。但耳朵尖不争气。
“我是不是你的人?”
顾珩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终于抬起头看她了。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比昨晚更清醒。没有红血丝了。疲惫也消了大半。但里面有一样东西和昨晚一样。
湿的。
不是泪。是一种像雾一样的温。
“你在我掌心里坐了一百天。”他的声音低。比和朝臣说话的时候低了两个调。“我用纸条和你说了一百天的话。”
“嗯。”
“后来用蛛丝。后来用信鸽。后来你在我手心里抱着我的手指睡着了。”
林小茶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不觉得这些事需要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
顾珩站起来了。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
他的手垂在身侧。绷带上还有血渍渗出来。他蹲下来。和她平视。
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他蹲下来是为了看书架夹层里三厘米的小人。需要趴到桌面上,用一只眼凑近夹层的缝隙。
现在他蹲下来。两个人的视线平齐。
“林小茶。”
“嗯。”
“你不是三厘米了。”
“我知道。”
“你不需要躲在书架夹层里了。”
“我知道。”
“但我希望你还是住在这个书房里。不是夹层。是这间书房。和我。”
林小茶看着他的眼睛。
她想起了那一百天里的纸条。从公事到闲聊。从闲聊到关心。从关心到那一句“你在我这里都一样”。
一百天。够了。
她伸出手。两只手。捧住了他的脸。
正常大小的手。正常大小的脸。
她的掌心贴在他的下颌线上。指尖搭在他的耳后。
他的下巴上的胡茬扎着她的掌心。微微的痒。
以前她只能抱住他的一根手指。
现在她能捧住他的整张脸。
“顾珩。”
“嗯。”
“你是不是在跟我求亲?”
他的耳尖红了。在她指尖底下。烫的。
“你可以认为是。”
“你换了三盏茶就为了说这个?”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帝王面前我没犹豫过。”
“那面前这个呢?”
他没回答。他伸出手,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绷带上的血蹭在了她的袖口上。他的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
窗外传来一声麻雀叫。
她的脑子里掠过一道信号。来自院子里的麻雀。
信号的内容很简单。
人来了。门口。绿豆。
林小茶笑了。
“绿豆来了。你松手。”
“不松。”
“王爷。大白天的。书房门开着。”
“让她看。”
门口传来绿豆的声音。
“王爷,掌柜的,城西田庄周先生来了,说窑口那边还有……”
声音断了。
安静了三息。
然后绿豆的脚步声哒哒哒地跑远了。
跑远之后隐约传来一句捂着嘴的尖叫。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
林小茶的额头磕在了顾珩的胸口。
笑得肩膀在抖。
顾珩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掌心的温度灌下来。和一百天里的每一次一样。
但这次不是拢着三厘米的灯盏。
是抱着一个完整的人。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的。稳的。带着一丝刚才被绿豆撞见之后勉强镇定的窘迫。
“林小茶。”
“嗯?”
“微观世界的事情你看着办。人类世界的终身大事,我来办。”
她闭上了眼。
掌心里的温度,耳边的心跳,窗台上麻雀跳了两下飞走了。
橘福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书房门口。歪着头看了两眼。打了个哈欠。转身走了。
走了三步。又回来了。蹲在门槛上。尾巴扫了扫地面。
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