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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离宫后,紫宸殿内的威严余韵未散,公孙羽心绪难平,芈曦殿上那番杀伐果断的狠话,字字铿锵,帝王之气扑面而来,让他满心欣慰。辞别熊云与芈曦后,他并未径直回府,而是转身前往武陵君府——此刻吴起正与景恒、石蛮、林朔等人商议边境布防事宜,筹备半月后可能爆发的伐六国之战,正好将殿上情形告知众人。
武陵君府议事堂内,气氛沉凝,案上摊开着楚北边境舆图,吴起一身玄色常服,指尖点在郑国疆域处,沉声道:“六国若拒不履约,我军当以迅雷之势攻破郑国都城新郑,擒获赵瑜,震慑其余五国,后续便可逐个击破,事半功倍。”
景恒颔首附和:“吴君所言极是,郑国牵头违约,先灭郑国,可断六国脊梁,其余诸国定会人心惶惶,不战自乱。”
石蛮攥紧拳头,眼中满是悍勇:“末将愿率先锋军主攻新郑,定能一举破城,生擒赵瑜,为大军开路!”
林朔补充道:“楚齐联盟稳固,可请齐国牵制鲁、宋,防止其驰援郑国,我军便可专心伐郑,无后顾之忧。”
几人正商议得热烈,侍从推门而入:“君上,公孙先生到访。”
众人闻声转头,见公孙羽缓步走入,神色间带着难掩的欣慰,吴起起身笑道:“先生来得正好,我等正商议伐六国的进军方略,先生可有良策?”
公孙羽落座,侍从奉上清茶,他轻啜一口,目光扫过众人,含笑道:“良策暂且不论,今日殿上之事,诸位若知晓,定当欣喜不已。”
“哦?殿上发生何事?”吴起眼中闪过好奇,景恒等人也纷纷侧目,知晓公孙羽如此说,定是有重要变故。
公孙羽缓缓道来,将苏禾议和、与自己当庭交锋的细节一一述说,重点描摹了芈曦打断争论时的沉稳威严,以及那句“半月之内交割城池,否则踏平六国,寸土不留”的狠厉决绝,连芈曦当时的眼神、语气都细致还原,字里行间满是赞叹:“储君殿上所言,霸气侧漏,杀伐果断,全然不见往日温婉,那份帝王威仪,连百官都震慑不已,大王更是满心欣慰。”
话音落下,议事堂内一片寂静,吴起眼中满是震惊,愣怔片刻才缓过神,语气难掩激动:“曦丫头竟有如此气魄?当年在新郑时,她还是个温婉怯懦的小姑娘,入宫后潜心修习,竟成长得这般杀伐果断,有帝王之风!”
他与芈曦自幼相依为命,看着她从懵懂孩童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虽知晓她认祖归宗后愈发沉稳,却未料到她竟能在满朝文武面前,说出那般狠厉决绝的话语,那份威严与决断,远超同龄王侯,怎能不让他惊讶又欣慰。
景恒眼中满是赞叹:“储君天资卓绝,心怀天下,如今帝王之气日渐醇厚,遇事沉着决断,日后承继大统,定能带领楚国再创辉煌,统一天下可期!”
石蛮挠了挠头,粗声粗气道:“没想到储君看着温婉,狠起来竟这般厉害,那句踏平六国,听得我都热血沸腾!有储君在,我等定要好好辅佐,早日扫平六国,成就大业!”
林朔也颔首道:“储君深明大义,决断英明,既维护了楚国威严,又震慑了六国,此番狠话一出,六国定要掂量掂量,不敢再肆意妄为。”
公孙羽微笑点头:“正是如此,储君如今不仅有仁心,更有雷霆手段,刚柔并济,方能执掌社稷,安定天下。我等只需尽心辅佐,护楚国根基,助储君完成千秋大业便好。”
众人纷纷应和,议事堂内气氛愈发热烈,原本对伐六国的些许顾虑,也因芈曦的表现消散大半,心中对楚国的未来愈发笃定。
与此同时,六国使者苏禾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返回郑国汾城——自会盟结束后,六国国君并未各自归国,而是留在汾城等候议和结果,心中皆忐忑不安。
汾城驿馆内,郑伯赵瑜、鲁公姬谦、宋公子偃、卫侯姬朔、梁侯嬴启、滕侯赵恒齐聚一堂,神色凝重,频频望向门外,盼着苏禾归来。
“苏禾怎么还没到?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卫侯姬朔神色焦躁,语气带着不安。楚国强势,半月之期如悬顶利剑,让他坐立难安。
赵瑜眉头紧锁,沉声道:“稍安勿躁,苏禾口才卓绝,谋略过人,定能说服楚国更改盟约,不必急于一时。”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也惴惴不安,毕竟楚国如今兵强马壮,未必会轻易妥协。
话音刚落,侍从快步闯入:“诸位君上,苏使者回来了!”
众人连忙起身,迎出门外,见苏禾面色凝重,神色疲惫,显然一路奔波劳顿。赵瑜上前急问:“苏使者,议和之事如何?楚国是否同意更改盟约,以金银粮草替代割城?”
苏禾摇头叹气,语气沉重:“诸位君上,议和失败了。”
“什么?”六国国君脸色骤变,赵瑜急声道:“为何失败?你且细细说来!”
苏禾走入驿馆,落座后缓缓道来,将楚宫议事的全过程详述一遍,从与公孙羽的交锋,到芈曦打断争论,再到那句半月割城、否则灭国的狠话,一字一句,清晰传入众人耳中,尤其着重强调了芈曦的决绝与楚国整备兵马、陈兵边境的动向:“楚国态度强硬,尤其那位楚国王储芈曦,杀伐果断,霸气凛然,绝非易与之辈,她的狠话绝非戏言,楚国已然做好伐灭六国的准备,半月之期一过,便会挥师北上。”
听完苏禾的话,驿馆内一片死寂,六国国君脸色惨白,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鲁公姬谦颤声道:“楚国竟如此强势,半月之期,割让二十城,我鲁国根本拿不出这么多城池,这可如何是好?”
宋公子偃咬牙道:“楚国欺人太甚!若真割城,国力大损,日后只能任其宰割,不如拼死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拼死一战?”梁侯嬴启苦笑道:“楚国十万精锐,骁勇善战,汾城一战已见分晓,我六国联军尚且不敌,如今各自为战,更是不堪一击,拼死一战,不过是自取灭亡!”
滕侯赵恒面色惶恐:“我滕国夹在楚蜀之间,国力最弱,楚国若伐六国,定然先拿我滕国开刀,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议论纷纷,神色焦灼,满是绝望。赵瑜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如水,心中满是恐慌——此次违约由他牵头,楚国若兴兵,定然会先攻郑国,新郑危在旦夕,他的国君之位也将不保。
沉思片刻,赵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环顾众人,沉声道:“诸位不必惊慌,楚国之所以如此强势,皆因熊云在位,此人雄才大略,麾下贤臣良将众多,若能除去熊云,楚国群龙无首,储君芈曦虽有气魄,却终究年轻,难以掌控朝堂,届时楚国大乱,我等便可趁机化解危机,甚至能反攻楚国,夺回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