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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谈判与妥协,公孙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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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羽看着屈嵩,看着这个老谋深算的政客。他知道,屈嵩说的都是实话。强攻之下,他们或许能赢,但芈曦确实有危险。而且,正如屈嵩所说,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我需要时间考虑。”公孙羽最终说。

“可以,”屈嵩起身,“但只能给先生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若没有答复,老夫的死士就会行动。”

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屈嵩走后,吴起急道:“师弟,不能答应!那证人是无辜的!”

“我知道,”公孙羽苦笑,“但他说得对,政治不是非黑即白。我们若强硬到底,芈曦会有危险。”

“可那是人命啊!”吴起激动道,“我们查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还死者一个公道吗?现在却要牺牲另一个无辜者?”

公孙羽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望着渐亮的天色,心中天人交战。

答应,就能保住芈曦,就能推行变法,就能让昭烈伏法。但代价是违背良心,牺牲一个无辜的证人。

不答应,就要面临一场血战。就算赢了,屈嵩的势力仍在,还会继续威胁芈曦。变法也会受阻,楚国强盛之路将更加艰难。

怎么选?

“羽哥。”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公孙羽回头,见芈曦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素衣,脸色平静。

“你都听到了?”公孙羽问。

芈曦点头:“听到了。羽哥,我想说几句话。”

“你说。”

“我知道,你们为我做了很多,查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还我母亲一个公道,”芈曦眼中含泪,“但我不想因为我的事,再害死一个无辜的人。那个嬷嬷的侄女,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知道真相而已。”

“可是芈曦……”

“羽哥,听我说完,”芈曦走到他面前,“我母亲若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我们为了给她报仇,去伤害无辜的人。况且,屈嵩说得对,政治需要妥协。如果牺牲一个人,能换来楚国稳定,能换来变法成功,能换来更多人的幸福,那……那或许值得。”

公孙羽震惊地看着她:“芈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芈曦泪中带笑,“这几个月,我跟着你们,学了很多。我知道治国不易,知道有时候必须做出艰难的选择。我不是那个只会躲在你们身后的小丫头了,我是楚国的公主,将来要承担责任的。”

她握住公孙羽的手:“羽哥,答应他吧。用那个证人的命,换楚国安宁,换更多人的幸福。我想,这是值得的。”

公孙羽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与成熟。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芈曦真的长大了。她不再需要他全权保护,她开始有自己的思考,有自己的决断。

“你真的想好了?”他轻声问。

“想好了。”芈曦点头。

公孙羽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好,我答应。”

他转身对吴起说:“师兄,传令下去,放弃证人。”

“师弟!”吴起还想劝。

“执行命令!”公孙羽斩钉截铁。

吴起咬牙,最终还是领命而去。

一炷香后,屈嵩再次来到前厅。

“先生考虑得如何?”他问。

公孙羽看着他,一字一句:“我答应你的条件。但你必须保证,从今以后,不再伤害芈曦,全力支持变法,并交出昭烈。”

“自然,”屈嵩微笑,“老夫一言九鼎。”

“证人那边,我会处理,”公孙羽冷冷道,“但你要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下次,我定让你屈家满门陪葬。”

屈嵩心中一凛,知道公孙羽说到做到。他躬身道:“老夫明白。从今以后,屈家唯先生马首是瞻。”

交易达成。

屈嵩离去后,公孙羽独自站在窗前,久久不语。

芈曦走过来,轻声道:“羽哥,对不起,让你做这么难的选择。”

公孙羽摇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没能给你一个完美的公道。”

“这世上哪有完美的事,”芈曦微笑,“能有今天的结果,已经很好了。母亲若在天有灵,也会理解的。”

公孙羽看着她,忽然将她拥入怀中:“芈曦,你长大了。”

“总要长大的,”芈曦靠在他肩上,“不能永远做那个需要你们保护的小丫头。”

窗外,天亮了。

阳光照进前厅,驱散了夜晚的阴霾。

一场危机暂时解除,但代价是一个无辜者的生命。

公孙羽知道,这个决定会让他愧疚一生。

但他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政治就是这样,充满了妥协与无奈。

他能做的,只有在这条路上,尽量守住底线,尽量保护该保护的人。

而芈曦,就是他最重要的底线。

这就够了。